告别都门的时侯，吴虽然信誓旦旦。当真耿南仲和宇文虚中的面表示要在这里作一番事业，为中枢诸兄的呼应。牢牢看住边地的神武常胜军。

在河东熬上几年，照朝官正常的升迁转，回返汴梁吴也是得到的。但是再两府，却是难以指望。自己已经是望六十的人了，仕途时间无多。等不起也熬不起了。人在西府的使相位置呆过，再领什么其他差遣，都是索然无味。

照大宋的惯例，人要在两府位置上来来去去几遭，才称得上重臣。朝中但有大事，随时

宋不得不恢复太原。可是新城却建在旧城东北三十里外，还隔了一条汾河。过去周长四十二里，城门二十四，城墙数丈，包以石的雄城，就只能存在在记忆当中了。此刻太原新城，城不过一丈，全是夯土未曾包砖。城墙也只有周长十一里，只开城门四。

听到吴叹息一声，语调当中大有颓唐意味。一名幕僚宽解：“相公，河东路毕竟还是雄镇，虽然气象不复以往。但是朝中也渐渐开始拣起河东河北诸路的防务。相公虽然外，但是圣人与朝中诸公还是看重相公的............在此稍延时日，相公必然能风光回返都门，再两府，学生等在此借一杯屠苏，为相公预贺了。”

人在此间，远离汴梁中枢，放北望，全是险峻荒凉的山，人在此间，真是意气全消。

可是漂亮话人人会说，真到了这里，吴只觉得怎么也打不起神来。

河东路安抚使偏重于兵事，名义上有指挥整个河东路所有军队的权力。可是在河东路西面，那些属于西军的各路军。却怎么也不会听他这个安抚使的指挥。吴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吴勉一笑，饮了一杯屠苏酒，斜乜了幕僚们一，苦笑：“都门有信，有复起梁溪先生的风声，到时候，谁还记得某这个措大？一步错过，便步步蹉跌，再返两府，今生怕是无望了！”

这几名幕僚，就比吴心许多。他们正当壮年，来河东走一遭也算是积累了资序。事情来，回转汴梁还有得升。吴如此颓唐，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还想架着他振作起来，好歹事业，为将来打算。

吴自家知自家这一党事，在赵佶和蔡京联手摧折之后。旧党已经久矣无可以镇得住场面，稳得住阵脚的要人。前几年，他吴已经算是块招牌了。随着蔡京老去，赵佶君权日重，渐渐有复用旧党之意。吴未尝没有雄心壮志来这旧党领军人，掌握朝中风云的意思。

这话说得悲凉，也的确是吴现在所想。他现今如此，一方面固然是河东如今无事可为。享乐用度，也比汴梁差到了天上去。另一方面就是都门传来的风声，说是要复起李纲！

他吴僻河东，叫他怎样和李纲争？

太原府不必说，在大宋开国的刻意限制下，就辖曲一县。能有多少事情，能有多少权位？

为上官，你可以约人在你幕中效力，但是也要在河东安抚使署领差遣名义，官僚系照样可以得到你的幕僚。积功以后，同样正常在这个官僚系升迁转。

他是河东路安抚使兼知太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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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要是太原还是当年雄城，吴的情绪还会更一些。现在这般，只会加剧他的颓丧心情。

这个世上，还有一句话叫人走茶凉。自己在汴梁，时时浸，别人才会想得起他吴。人远在河东，朝中风云变幻，自己在朝中这些年经营的一切，要不了多久，就是烟消云散！

几名幕僚，都是吴从都门当中带。原来都在西府当中有差遣。当然也都是一党中人。吴去后，萧言在西府为副都承旨，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味，不如和吴到河东来走一遭。吴为河东安抚使，当然可辟幕僚，但是大宋幕僚制度并不是后世明清那师爷，以私人名义为上官持重权，朝廷制对其并无约束力。

到了宣和五六年之，大宋原来的政治格局已经维持不下去，必须要有所一变。这个时侯，有好名声的人，负天下之望的人，就会得到官家加倍的看重。李纲在这负天下之望上面，旧党中人，没人能超过他。吴甚至可以想见，当李纲真正起复回返汴梁之后，一时绝对风无两！旧党中人，自然汇集其下，借这个招牌在朝中上位。

结果在萧言手中，这一跤跌得鼻青脸，黯然来到这河东路。朝中诸公，有了新人便忘旧人。现在却想着将那个脾气耿直，却副天下之望的李纲抬来！

原本开国时侯用以备辽的大军，现在早已风零云散。在吴范围之内，禁军厢军加在一块，不知有两万人没有。没有军可供调遣指挥，就没有权势威风。随着这权势威风而来的好自然也不会有。此刻就是连安抚使署的上宿值守亲卫，也都是吴从汴梁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