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骨都剩不下来！”

那副手只情，又给常嗣昭斟上一盅：“将主说得是，朝局现在不说也罢，得谁也看不明白。还是财货实在............据说太尉这几日就要不起了，俺们要不要上门去伺候一下？”

常嗣昭一怔，然后就慢慢摇：“还去什么？自寻晦气么？现下世，各人顾各人罢。平燕的神武常胜军，多大的功绩，现在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太尉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圣人自有后荣典照应，俺们就不必再去自找麻烦了............唉，人假的狠啊，一气上不来，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且顾今日，下醉卧！”

副手又忙不迭的，也跟着慨了两三声：“............说起神武常胜军，那个萧显谟据说也不妙，不顾看着能生财的本事，才保住了。他发了那么多债券，牵连如此之广，要是这个上有什么牵动，整个汴梁都要震动了............俺也是没福分，捞不着买这直娘贼的债券，据说利息实在是厚。现在这个世，手里有几个钱都不放心，买田罢汴梁左近，哪里还有田买？买远了，又照应不到。在商铺中生放，淌掉了也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砸在手里又不甘心，哪有买债券吃厚利来得快踏实？依俺来看，这萧显谟这般，老老实实为官家理财也就罢了，说不得还有个下场。”

常嗣昭刚才是刻意只提神武常胜军而不提萧言的名字，现在这个副手却直愣愣的说来，当下脸上肌就是一。

这三十万贯用得的确快，可不折不扣也是好大的心事。现下朝局变幻，不是他这个武臣能看得明白的。

一会儿卷起好大风，河东一下生，据说和神武常胜军还有萧言脱不了系。大宋朝臣，和这等据兵自保的事情牵扯上系就是一个完字，更不必说萧言是南归之人。朝中各方一下群起而攻之，蔡京也束手不。看萧言就要上倒台。结果却是给圣人保下来，据说还和三大王之间有什么系。

就算上一关过了，萧言圣眷未衰，可现下攻击萧言的本章还是一本接着一本的上。圣人也让隐相兼应奉天家财计事，谁不知隐相和萧某人是对？这样看来，圣人又不象要保全萧某人的意思。可偏偏市面上传的风声却是萧某人地位稳若泰山，债券行市甚而略略有上涨——这是禁中放的消息，再可靠不过了。

他常嗣昭可是拿了萧言这么大一笔贿赂！

有时午夜梦回，想起和萧言密密会面时侯萧言说的那番话，要他的事情，常嗣昭都会被惊醒。

这个南来，在汴梁搅动风雨，到底是想怎样？自己沾上这系，到时候会不会被牵连到？

萧言让他拿钱，鼓动军汉行事，不是冲着他自家还是冲着谁。常嗣昭压就没想去。可是让他将这三十万贯退来，他打死也不会————窘迫日过得委实有怕了。

这个时局，到底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这个姓萧的，最后结果到底是什么？

常嗣昭有时候想得脑袋都疼了，还是一个没结果。最后只能不在人前还是人后，绝不提这个已经是汴梁风中心人的萧言萧显谟，似乎他常大将主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他的副手随提起，常嗣昭脸难看，就想打个哈哈敷衍过去。这个时侯就听见厅外面脚步声响，常嗣昭抬一看，就是他府邸当中承启事疾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