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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指着在汴梁城四下腾起的烟焰：“不少军将宅邸现在都成直娘贼的火焰山了！今夜那些军汉都跟疯了也似，俺们这些往日军将，却是遭了一劫！”

危难之际，还是这个和自家长得最像的儿跟随。其他几个风伶俐，长得像他们老娘的弟，早就不见了踪影。今夜能平安过去，将来挣来再大的家当，也只是这个儿的。其他几人，不扫地门，就算是便宜！

石崇义铁青着脸，轻声喝了一句：“这个时侯说抱怨的话还有什么用？现在俺们都被到了绝路上！”

今夜闹到现在，往日锦衣玉的石家父，现在都是衣衫不整，脸上黑一一。已然是狼狈万分的模样，再看看几个凑过来的军将，他们比石崇义还要不堪。

石崇义和石行方两个被架在队伍里面，因为那几千贯赏钱撒来，也没吃什么苦。还寻了牲给两人代步。父两个都是胖，骑不来。寻了两拉磨的驴。这拉磨的牲不是当脚力用的，对缰绳没什么反应。父两个侧坐在驴上，一路上尽跟这牲怄气了。

这些人都是往日设一席万钱，犹言无下箸。三瓦两舍之中，一掷千金只为争风斗气之辈。今夜却用这般面目再会。千言万语，除了化为尴尬的一笑，还能什么？

呼喊声仍然铺天盖地的响动，撞击在皇城城墙上，似乎连厚重的皇城城墙都在颤抖。若不是几个人被人挤得贴得如此近，就连互相说话都听不见！

他回顾一下左右。周遭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将他们几个挤得几乎是贴在一起。火把熊熊，虽然大家给架来的时侯穿得单薄，这个时侯却也不觉得太冷。人是如此密集，两只驴都被挤得动弹不得，像发脾气撂蹶也动不了。更被火光惊着，几乎是缩成一团，只是时而有气无力的哀鸣一声。

还有一人衣衫倒是穿整齐了，可脚上鞋袜俱无，光着两个脚丫，一路还没代步，走得满脚是血。

一名五十开外的禁军军将拉着石崇义的手就不放了：“果然是老哥哥你！俺在人群当中瞧见，还怕不真。声音大，招呼不得，拼命挤过来。总算没白辛苦一场。老哥哥你向来是有计较的，今夜到底如何才能收场？俺只听老哥哥你的！”

石崇义冷笑一声，

声势如此，今夜已然无法善了。要过这一关，必须要将此事促成。而且既然被裹挟其中，再也无法退，那么就脆争取在其间获取最大的好！

拼命凑过来的，都是素来佩服石崇义心思灵，计较快的。这胖虽然面上憨厚，却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大家都是蒙了，都是过来想听石崇义拿个应对方法的。石崇义一发话，大家都不再哭闹，全都的看着他。

有人穿着一件中单，明显是从床上被拉起来的。这中单还破了好几个，。天尚寒，冻得都发青了。有人着泡，脸上乌青几块。这说不得是被架来的时侯应对不当，狠狠吃了几下生活才算老实。

事了，俺们是拥立功臣，说不得还有回本的指望，要是不成事。破家不必说，就是这项上人也保不住。俺到底是如何前生不善，突然撞上这么一桩事情？往日礼佛近，修桥补路，俺就算不是最大方的，总还算是支应过的，怎么老天就不开开？”

石崇义沉声发问：“你们谁还能掌握住军？”

还有一人却忍不住抹起了泪：“俺就这么被架来了哇............那帮军汉，在俺宅邸里面看见什么便拿什么。家中女娘幸得跑佛堂，家院主持又是汴梁闻名的大德比丘尼。这才免了扰。现下俺家已然算是破了啊！今夜要是真成 [page]

领了一贯赏。看起来是带队模样的，更是几十贯百来贯的过去。这些军汉得了好，倒也激。不仅全都撤来，还帮他闭了门，留了几十号人在门守卫，证明这是从义军将，不得扰。

另外一名军将年轻些，这个时侯红着睛发狠：“石家伯伯，今夜这些军汉突然就冲来，将小侄架来。小侄先父见背得早，袭了这个武职，叔伯们关顾，也得了差遣。不过年余的功夫，好没见到什么，却遭了这平白之祸！先父早就对小侄说过，石家伯伯是心思最清明的一个，见机也快。小侄全凭石家伯伯拿主意，小侄和石衙内兄弟一般，就是伯父侄，求伯父关顾小侄一二！”

几个人都是摇：“给匆匆架来，要不是见机得快，没有抗。打死在自家宅邸里都是论不定的事情。俺们就是用来当一个幌。带队之中，或者就是往日军汉里面奢遮人，或者就是什么东宿卫。俺们保命就算不错，哪里还谈得到发号施令？”

石崇义在驴背上扭动几下，儿石行方忙不迭的先下来，将他扶下来。石崇义动的拍拍自家儿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