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捺不住，在窗后暴如雷：“这逆臣！这贼！行如禽兽，心如虎狼............朕恨未曾早看来！当诛，当诛！朕本来还想给他个面，烟瘴余生也就罢了。现在此南来所为，不于闹市显戮，已不足以正人心，为臣贼戒了！朕不识人，朕不识人！”

何忙不迭的解劝：“陛下，低声！此刻还有这贼党羽在，也尚有借重这贼。一切等圣人脱离此厄再说............臣必尽心竭力。助圣人收其军，其爪牙，将其显戮于君前！”

惊当中，赵佶也容易动情，又重复了一句对何的夸赞：“疾风知劲草，板识忠臣啊............何卿何卿，朕不重用于你，天理也不容于朕！”

何忙恭谨谢过了，赵佶却说过就算。回又看外间所发生的事情。再看到萧言将梁师成和赵楷推来作为凭证。而两人也先后开附和萧言。虽然明知这是不得不为之事。可赵佶还是恨得牙齿格格作响。

“大郎边全是居心刻之辈，大郎尽为其所。不可为人君。更不必说今日凌迫君父，贷得一死，已经算是朕顾念亲情了............三儿也是庸劣，绝无半风骨。岂能为人君？朕也绝不立！朕修炼有成，圣寿尚远，立储之事，也不必急切了。慢慢再寻觅合适人选罢.........上天既选朕为君，为何就不给朕几个好儿？让朕平白遭逢此厄？”

储位这大事，哪怕现在要加意笼络何。也是不能说的。可憋着又难受。最后赵佶只能恨恨迁怒于梁师成：“老无用！既失察这南来居心叵测于前，又胆怯逢迎外臣如此。岂可长在朕边？念他勤谨，将来觅一观闲居就是...............此老颇有持权柄之讥，朕念旧情，望全始终，却误朕不浅！”

这番评论，何也只能默默听着。梁师成冒死在外为赵佶周旋奔走，最后却落这么个评价。赵佶之君王心凉薄，显无遗。

若是太正位，以他木讷柔弱的心，只怕好些罢？可是自家却已经选了边站，再也不过去了............直娘贼，太边那些大巾筹划生此事的时侯，怎么就将俺隔绝在外？

转瞬之间，事态就已经发展到最后，萧言问于陈五婆。而陈五婆一时沉默。楼上两人都屏住了气息。哪怕赵佶这个时侯也在默默祈祷：“但愿这南来气势足够压人，这军首领，从了这南来也罢！噫............只恨这南来，怎么不在边多蓄一些甲士，不然这军还不立时就被压服？只恨这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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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此刻目光，都集中在陈五婆上。

这个没基没后台没背景没门路没家产，从拱卫禁军事一路倒霉到现在。在东关靠卖气力过活，每日就是吃酒赌钱。唯一所长，就是义气过人。在贵人中直如鞋边浊泥也似的小人。从来没有一刻为人所看重。

不，也许还有一次。是在萧言选中他。在一密室当中，对他说大宋欠他们一个公。别人不给，他萧言来给的时侯。

此刻决断，就是关系着这么多拱卫禁军的苦汉啊............

可天下之大，自己除了这位萧显谟，还能信谁？

陈五婆恍然惊醒。缓缓扫视左右。最后迎上萧言目光。

萧言目光当中并没有多少温情脉脉，也没有什么加意抚笼络之态。脸上更是连半笑意也无。

神当中，只有满满的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