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有他的事情要，方腾也有他的任务要完成。

既然选择了要跟随萧言走这条路，那么就义无反顾。

对于一个走上权臣路之人而言，年岁多大，的确是一个关系极重的问题。若然走上这权倾天下路之时，岁数已然不浅了。然则就没多少时间和这末世皇朝耗下去了，可以慢慢将这皇朝的基，最后的人心所向熬净。而萧言今年尚不足三十，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可以和大宋耗个三四十年。这三四十年时间，足够他

这句话语虽轻，却是说得蔡京一震。忍不住就稍稍坐起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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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腾又轻轻加了一句：“萧显谟秋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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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决心打碎这黑沉沉的屋。那么就在穷边绝域与草木同腐也罢。

蔡京双一睁，老态尽去：“无今夜事，大宋气数尚有多久，老夫实不敢言。则今夜事，无非是又一为可行篡逆事之权臣生！王莽之后，尚有东汉两百年。曹之后，汉祚犹有数十载。八王生，晋尚南渡。安史之后，唐祚犹百年。则莽晋之八王，安史辈何在焉？”

蔡京冷笑：“危言耸听，何至于此？”

这个与大宋所有人都不同，满满的都是英风锐气。别人中不可碰的庞然大，在他中只是笑话。也同样刻看到大宋末世景象，而且还有能力有胆打破这一切的人！

蔡京闭目摇首：“某老矣............某受圣人恩，不敢趋于三大王面前。萧显谟有什么手段，尽使来就是。某既老且病，哪里也不去，就在金梁桥静候。”

方腾笑笑：“新君既定，人心尚。无老公相面，这朝局何时能定？这般纷下去，大宋将来，更不堪言，更有不知多少人将破家。老公相难愿意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而这任务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与面前这个老态龙钟，似乎下一刻就上要病弱而死的蔡京一席谈。

而蔡京，不折不扣就是此等人。虽然自从宣和四年复相以来，他已没有了昔年最薰灼时的风光，已然被人视为过气之人，只是养老等死而已。但是在这个时侯，他的份量却比任何人都要重！

方腾和蔡京对视良久，方腾突然一笑：“公相，新君已立矣。”

方腾仍然淡笑：“纵是如此，汉仍为汉，晋仍为晋，唐仍为唐否？数十年播迁，生民涂炭如何？且外敌如此，如今大宋军，可及汉唐否？外敌之，自辽以后，则远迈前代！若无兴革，大宋之事，则非亡一家一姓，则是有亡天下之祸！”

的富贵汴梁，内里就是这般末世气数。明人能看到，有人如宇文虚中般寄望于太即位，还有如方腾一般佯狂遁世，自我发到边战地度日。

方腾自然明白，自己追随萧言行事。就要将大宋最后这自欺欺人的宁静打破，不知要卷起多少风波，不知要让多少人在其间没。可是就睁睁的看着大宋在将来的血火当中轰然崩塌，如辽地的末日景象么？

不得不说，方腾温文儒雅的面目背后，是有着颇为激烈的。不然以他的，大可在汴梁悠游度日，哪怕不服官隐于市井，也是一途。他却偏偏到平燕战场上走了一遭，还哪里危险就去哪里。

结果，却为他撞上了萧言。

蔡京作态，半也没有欺住方腾。这个已然望八之年的老者，是经三朝，自崇宁元年以来，东府几二十年，其间三起三落。满朝文武，无一人资历都超过他。真正的可以为文武百官风向的元老重臣！

今夜汴梁，今夜大宋，其所有的一切。局中当诸公，包括圣人太，正如他所预料一般。脆弱得已经不能承受任何风浪！

方腾笑笑，轻轻：“公相，今夜之事，已然若此。经此之后，敢问公相一句，大宋还能复往日格局么？而就算无今夜之事，内则财计竭蹶，外则军镇势大难制，天下黎庶除汴梁外生计凋敝。更不必说灭辽之女真虎视眈眈在北，而大宋几无兵以御之............无今夜事，大宋气数，又能撑持多久？”

所谓元老重臣，就是在此等大变之际，他们的态度，可以影响整个官僚系之辈。

一语既，室中仍然安安静静。蔡京老半闭半睁，好像没听见方腾这句话。又过了良久，蔡京才淡淡：“你家显谟既然兵壮，威慑汴梁，自去便是。又复何言？”

你们不成，不如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