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坐在上首，满面铁青。这逆说是要还大位于朕，声声却还是太上太上。虚伪若此，其心可诛！

赵楷是实在有没勇气去拜见被自家和萧言赶下大位的赵佶，但是这南来说得都在理上，无论如何也得先去表演一番。当下暗自运运气，换了一副诚惶诚恐的孝贤孙面目：“既如此，朕当先拜太上。”

扫了萧言一，又加上一句：“............还有萧显谟肩上了............朕只在此间纳福而已。修情薄，晨昏定省，日常动问，当免则免。毕竟国事为重............朕今日内禅与你，当是定局，你也不必说什么还政的话了。世间樊笼，朕终于得脱，正是轻省，何苦再来忧朕？”

真该将你这逆在墙上！

赵楷拜伏于地，一番话说得如泣如诉。到了最后，竟然俯首于地，哽咽起来。肩膀一动一动，仿佛沉痛到了极。

赵楷心下松了一大气，表演却越发的投了，赖在地上就不肯起来，脆大放悲声，一副伤到了骨里面的模样。

赵楷目瞪呆，一时间答不来。一则是他骤得大位，狂喜之下，只关心这天上掉下的馅饼自己能不能咬得牢，除了有仇报仇之外，哪里还想得到如何安定朝局，善后诸般要事？二则就是，他就算有了盘算，又济得什么事？不经过那南来，自家现在还能什么大事？自己唯一知的，就是该给萧言什么样的封赏，这是萧言指名要的，只能乖乖奉上。

赵佶正想开讥刺两句，就看见一直恭谨侍立在后的萧言抬首，锐利目光一，就将赵佶想说的话生生吞了回去。只能苦笑两声，挥挥手：“起来罢，事已至此，朕既然已经倦政了，还有什么说得？将来这重任，只有在你肩上............”

在外间柔福睁着圆圆的睛，低声：“三哥哥好意，父皇爹爹接过就是。哪有父皇爹爹尚在，三哥哥就接位的理？立三哥哥为太就是了............”

赵楷叹气：“全仗于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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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寄托在这南来的心机手腕上了。哪怕就是暂为傀儡，在大位上与为亲王，其间差别，何啻云泥？

懿肃贵妃本未曾将小女儿的天真话语听去，只是在咬着牙齿轻声冷笑。茂德轻轻摸摸妹发，柔福抬看她，茂德勉一笑，轻轻摇了摇。

“儿臣不肖之甚，提举皇城司不能查，竟使太上昨夜遭此播迁之厄。本罪当诛，不意太上不以儿臣卑鄙，竟然畀以大位，儿臣才薄识浅，如何克当？然则太上倦政，赋以儿臣收拾残局，以振朝纲，以振宋统之重任。激于大义，儿臣方勉为其难............儿臣连夜皇城禁中，以安人心，以究党，以定国本。竟未曾随侍太上移驾。不孝之人若此，岂有面目存于天地间？岂能居于大位之上？还请太上收回成命，还儿臣藩邸，日夜焚香祝祷，惟愿太上长命百岁，大宋国运绵长，则儿臣之罪，方可少赎！”

萧言脸上笑意如同刻上去一般，不曾有丝毫改变，始终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今日此来，是陛下与群臣拜见太上，动问安好。太上更昭示群臣以内禅事确否，顺了昨夜事首尾。陛下为纯孝之君，岂能不先拜见太上，侍立于侧，以示群臣？”

这一番话当真是咬牙切齿才说来的。

那温文笑意，仍在萧言脸上。

萧言仍然微笑：“臣当恭陪。”

地方狭小，不比禁中。懿肃贵妃与茂德柔福三人，也只是退避外间。懿肃贵妃竖着耳朵，只是听着里面的动静。

赵楷表演了好大一阵，赵佶耐着又让他起。赵楷才哽咽着爬起来，为赵佶去探坐榻，去试赵佶上衣衫厚薄。

他踌躇一下：“群臣将至否？朕在何等候？”

赵楷心中，顿时就是一阵没来由的焦躁。

赵佶随问了一句：“昨夜惊，人心纷扰。这善后之策，三哥当如何措置？”

斗室当中，赵佶面无表情，看着赵楷在萧言的陪同之下，舞拜于地。再抬首时，已然是满面哽咽。

等朕地位稳固，再不受你这权臣挟制之时，就将你这该死的笑脸，生生从脸上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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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士引路下，赵楷在前，萧言在后，向赵佶所在行去。走了几步，赵楷回看了一萧言。

萧言抢前一步，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