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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术可坐在一块大石上，边站着十几名或猛安或谋克的女真军将。银术可手持佩剑，就在雪地上画周遭山川地势。尽是他上次带领贴扈卫，亲查探而的。

一路翻越险绝之地，更兼程而至应州左近。银术可在军中也未曾有半优待，同样是吃嚼冰雪，夜里在背上打盹，险地牵而行。睡觉时侯，也不比其他人多一块。

银术可已然瘦了一圈，脸上虬髯又长又，更显得横过他鼻梁的那长刀疤加倍狰狞。每说一句话，这伤疤就被牵动，鼻梁向着不动方向歪过去。放在汴梁，那些才仕女看一只怕就能过去。

“............纳海，你带你的蒲里偃，带上，看着这里。不许生火！要是应州一动，你就能看见。不要急着去打，熬海东青一样熬着他们，等着大队前来，明白了么？”

“............哨探再放远一些，让儿郎们再咬咬牙。要是撞见什么人，尽数杀了，走掉一个。让带队的自己割了脑袋送到某这里。不就是在雪地里面睡几日么？就在几年前，俺们冬日还要为那鸟辽人皇帝猎熊的时侯，什么时侯不在林里面呆足一两个月？”

“............宗翰率领俺们这些西路军，追着耶律延禧，尽是在荒僻所在打转。东路军却用财货女将帐幕得满满的。扫平朔应武蔚诸州之后，南朝就在俺们面前了！到时候东路那些亚海，又直得什么？”

银术可说手划，或发号令或鼓动。一众女真军将全都大声应命。这些力力，战阵经验，厮杀本事，甚或与生俱来的凶悍之气正在巅峰的女真军将，人人都是跃跃试的模样，丝毫不以沿途行军艰苦，孤军而对优势之敌为意。仿佛只要银术可一声号令，他们就能叼着刀，去撞应州城墙！什么样的敌人，也只粉碎在他们的蹄之下！

外间突然传来响动之声，银术可连同军将都转望去，就看见派去的哨探拥着一名浑雪泥的传骑疾驰而来。奔近住之后，那传骑翻下，脚已然僵了，冬的一声就掼倒在雪地当中。

银术可哈哈一笑：“阿里因，娄室手底下没人了么？怎么就遣你来？女真汉，骑几天脚就僵了，是不是草原上那些女人你用得太多了？”

周遭军将，都是一阵大笑。

那被银术可称为阿里因的女真军汉一翻就了起来，腰间佩刀：“是谁在笑？俺骑走了四天，没有合一下睛。谁来挑战，俺一样割了他的咙！”

宗翰离开大同之后，虽然将军权给了银术可，可西路军中，还有一名大将，正是完颜娄室。冬之前，完颜娄室领兵一直西面，不仅压服草原蛮，让他们贡了成千上万的骡羊。甚而还领兵迫近西夏黑山威福军，狠狠杀掠震慑了一番。西夏早在冬之前，就向宗翰奉表，表示愿意奉女真为宗主。完颜娄室这才领军而回。

转战千里，却没有什么丰厚的战利品，无非就是骡兽。此次银术可决断迂回南下，横扫云内诸州，击破崛起的复辽军，擒获辽人蜀国公主，甚而窥大宋河东路。立时就得到了完颜娄室的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