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勇一摆手：“别提那些新卒！骑都不利索，还说什么照应？贵得很，你对它好一分，战阵上它才回报你一分。骑了之后就要让饮，也不知收收汗，不怕吃住什么病来？左右俺也没什么鸟相，就牵遛遛。没想到撞见王大郎，哪日营中不，俺请王大郎吃酒！”

说到自家两个兄弟，王大心情就好了些。禁军驻都门这么些年。家繁衍日重，补兵额有限。家中弟补不上正军

听到鲁勇话似抱怨实则炫耀，想到自己现在只拿一贯三百钱五斗粮为夫役伺候这些战兵———纵然比以前克扣之后所得胜许多。王大心里总有些酸溜溜的，当下答应了

鲁勇说得兴起，犹自喋喋不休：“原来军中，就没一个的好。为军健的，有一匹好，就多一条命！现在西边也在买，北面辽人平了，也有来。俺们军将说，簿册上当有六千战，一万数千驮。实实拣看一番，能有鸟多少？所谓军，全都得从练起，有些人骨了，练也练不得了。这样军，能打个鸟仗？”

和他打招呼这牵汉，正是王大老相识。叫鲁勇。当日因为有勇力又甚桀骜，不肯老实被上官盘剥，就给打发到拱卫禁军，裁撤之后很是吃了些苦。后来豁去随人去北地贩，倒是练一本事胆，术也颇来得。二月二之变，也随着很是了些气力，又随陈五婆反正得早，给收神武常胜军中。顿时就得了个军中使臣份，每月四贯纯铜不杂钞，还有一石米粮瞻家。吃营中的用营中的，日顿时就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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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这些贩客人往来，都在王大所在正店外打尖，一来二去和这鲁勇也就熟识了。当年鲁勇落魄，王大却是每月七折八扣有个几百文军饷领，还有二三斗陈粮。在正店为厨役纵然上官盘剥得狠，吃了朝廷粮饷就不给为厨役的工钱。可总能混吃用来瞻家。而鲁勇随人贩，不仅要卖命，而且照此时规矩，贩来去一次，往往半年才结算工。到手也就是几个可怜的卖命钱，王大和他还算谈得来，从牙里面周济过鲁勇数次，两人就算是有些情。

一声：“鲁大郎，你不是为使臣么？怎么遛还要自家来？底下军卒不服你还是怎的？要不要俺教你吃大营饭的本事？”

萧言将都门禁军大刀阔斧的改为神武常胜军建制，除了拣选两三万战兵之外。其他禁军都要有安置，无非就是将他们革除兵藉彻底安置到原来禁军军将把持的产业当中，还有一分未曾参与二月二兵变，又老实可用的，就营为辅军夫役，也吃一份粮饷。王大就被选中，加上还有持吃的本事，就为了一火军。

他说得沫横飞，比手划脚。富贵不还乡，有若衣锦夜行。自家得意不在旧相识面前秀优越，就不是好丝。当下越说越是兴奋：“倒是听说河东神武常胜军着实了得！能冲阵，能上开弓放箭的军怕不有万骑！这都是能和辽人对冲，杀得辽人还有甚女真鞑哭爹喊娘的狠霸霸的家伙。有这支军，横行天下也不怕！俺自认好汉，和这些生瓜在一起气闷，倒是能河东军，方才遂了平生心愿————韩岳两个将主，不过也是从使臣辈随燕王直升横班，俺就不成？韩岳两位将主也只是个人！”

打汉正唤作王大，世代都在禁军当中为役。上追先祖，可以论到当年郭雀儿时就在汴梁充军汉了。很是上过不少阵，立过多少军功。可是到他这一代，不知几代多少年未曾披过甲胄，拿过兵刃，踏实练一场了。每日都在军将开的正店当中帮厨，勉过活。

王大越听越没趣味，就想告个罪先走。鲁勇却一下又想起一件事：“大郎，你家多，二郎三郎也都在禁军，当日一起吃过酒的。现在却是怎么个安置？”

王大嘿的一声，不知答什么话好。上本事，他不懂半。看到鲁勇那一副行家的模样，更觉得有些酸。现下在燕郡王麾下，却是这些厮杀汉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