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袋想钻汴梁，现下京官反倒不如外官了。这却到什么地方说理去？

蔡京这番话全都说来就是定下来的语气，提都没提一句现下正在延福中的赵楷。政事堂诸公也都不以为意。赵楷的确是太过没有存在了一些，为君王，也没有半私人的班底。所有权势都给蔡京萧言两人吃抹净。而且将来若是有什么变故，赵楷还能不能居九重都难说得很。在座诸人，对赵楷没什么忠心好奉上的。

屐才领命完毕，就听见脚步声响，转一看正是蔡攸。能不经通传就直政事堂的，也就是这位蔡家大少爷了。

屐甚是客气，还对蔡攸招呼一声：“居安此来何事？”

其余大参也不敢怠慢，岁数大的都颤巍巍站起来，比不得屐与蔡攸的情，纷纷都：“蔡学士少见。”

蔡攸大剌剌的还了一个礼，就趋到自家爹爹胡床之前，一副耳语姿态，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爹爹，有要事情，还请爹爹屏退诸人，儿再向爹爹细细回禀。”

这番话一，在场诸人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装作没有听见。有的谨慎一些的，就准备先向蔡京告退。这位岁数已然不小的蔡家衙内，小人得志模样看得人郁闷，还不如避为上。

蔡京一直都闭着睛，这个时候才缓缓睁：“在座都是朝廷城，份也远过于你。与为父托以腹心，有何事不可对诸君言？狂妄！”

蔡攸给老爹噎了一下，只能勉挤个笑脸。起：“河东来了军报，直萧言营中。儿已打探明白，却是那萧言遣军云内诸州，将女真大军招来了！他的家底在河东不稳，天知会不会给女真大军打得元气大伤，这南来凭仗就是他的河东军，这如何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番话一，政事堂中顿时空气就绷了。

蔡攸打探得这消息不奇怪，此等大事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可保。萧言新练都门神武常胜军，也远远谈不上铁板一块，少不得有人两面下注。蔡攸是狗肚盛不了二两香油的，来献宝也是再正常不过。可是要的是这消息背后该牵连多少风雨！

汴梁朝局才初初稳定下来，萧言那里又了此等足可动摇他本的大事。这位燕郡王敌人可谓遍布朝野内外，不知有多少人想对他动手。可这燕郡王的獠牙也是足够锋利，大家都领教过的。一旦反击，天知又会生多少腥风血雨？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蔡京脸上，看他会说什么。

蔡攸却一副兴采烈的模样，拍掌大声而言：“萧言自家的事情，自家了去。河东有变，他不是练了新军么？打发他领兵去救自己家当去！名正言顺的事情，他还能说什么不成？汴梁本就不是他能安居的地方，准是乐得顺推舟，去河东为一藩镇。只要这南来离了汴梁，总有办法慢慢摆布他！看他能支撑多久？要是不肯走，他的家当在云内河东折净了，他就算守在汴梁，又有什么用？也是死，退也是死，天要亡这南来！”

蔡京突然重重一拍胡床：“住了！燕郡王国家重臣，岂是你能轻易议论的？轻狂颠倒，莫此为甚！这检正公事的差遣，你也不必再任了，回府闭门思过罢。不得某的号令，不许府一步！”

蔡攸顿时一怔：“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