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似笑非笑，并没给左聊寄什么暗示。左聊寄心下越发不定，只是自家嘀咕。

莫不是燕王觉得俺清理这些产业速度太慢？人手就这么多，待清理的产业又那么复杂，还有如许多的人要安置。自家已经多少日都没睡一个好觉了。若是燕王还不满意，自家就得上吊。虽然梦般一跃而居想也不敢想的位，可这责任却加倍重了。偶尔回想，还是在东川洼里耕读书，过了些清闲安稳的日啊............

正在左聊寄胡思想的时候，萧言终于又淡淡开：“有这笔钱打底，打一场大仗，也勉够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古人诚不我欺啊............”

左聊寄一怔，打一场大仗，和谁打？

萧言看着左聊寄笑笑：“女真寇云内，有窥河东之势。韩岳已领兵北上。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等着他们兵败，万一不利，我就等亲领这些还不成的新军北上，与女真鞑一决下了............河东军，可是我的基啊。”

左聊寄查起来，他从辽东一路逃过来。最知女真人的悍。怎么女真人又冲着河东来了！要是河东神武常胜军大败，那么萧言现在在汴梁的一切都是镜月！

当下左聊寄就下意识的：“如何不将河东神武常胜军调回来，以固汴梁本，避开女真军兵锋？”

萧言一笑：“那就敞开河东大门，恭迎女真鞑内？我这基业，是打来的，可不是逃来的。”

左聊寄一窒，就去看方腾，想从他那里找些支持。却发现方腾不动声，还举起杯在慢饮。一副早就知这个消息的模样。

果然萧言也问了一句：“方学士早已得知？”

方腾笑笑：“上到政事堂诸公，下至斗小吏，此刻汴梁怕都知了罢。学生就是再懒于打听这汴梁风雨，也逃不过去。如何能不知晓？”

萧言笑骂一句：“在这汴梁，真他妈的是到漏风，什么秘密也保不住！”

左聊寄忍不住：“既然如此，将河东神武常胜军调回来以镇都门，以慑不臣，岂不是最方便不过？何苦要让韩岳两位将军与女真鞑碰？”

既然这个团，又为女真心腹。虽然萧言一副好战模样，听不得让自家军后撤以避兵锋，但忠言逆耳，总得有人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