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到一句好话，难丝登天！”

笑骂之中，田穹却将忧心藏在心底。

他也算是老行伍了，地位也略略些，知的内情也多。北面下来弟兄带来消息，除了应州城固若金汤之外，却还说应州有数百新附之军，数百降军，自家老底嫡系，不过三成！

正常来说，对于应州这等城，几千女真军通过在朔州佯动争取的这些时间不足以拿下如此城。

可是要是城内生什么变故呢？要知王贵王将主遣自家北上联络应州的时候，当面待完军令，反复念叨的就是应州城内可不要生什么变故！

自家这区区几十骑，能不能及时赶到应州？就算赶到了应州，这力量，又能派上多大用场？

河东大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北上？

萧显谟现在变成了大宋的燕王，荣华富贵俱全，权倾汴梁。难就忘了俺们这些与他一起厮杀来的汉么？

这些话，也只有藏在心底，再不能说的。

正在胡思想之际，就见他那麾下突然起一指北面：“回来了，直娘贼的回来了！当先的遮没不就是梁猴？那厮在背上，腰总塌着，尖嘴猴腮，活脱脱就是一猴！”

田穹猛的转，就见远雪线间几个黑影跃而来，自家弟兄形都是看得惯熟。远远就能分辨来，正是夜间遣去哨探的几骑。

当下田穹就下了小丘翻上一匹座骑，双一夹飞也似的迎了上去。不多时候两边就遇上。几名夜间去哨探的骑士脸冻得又青又白，累得在背上腰都直不起来了。当先那个颇有三分猴形，瘦瘦小小名唤作梁猴的军士哆嗦着冻僵的嘴半天都招呼不了田穹一声。

田穹递过一袋烈酒，梁猴抖着手喝下去一大才好一些，开招呼：“都，俺们回来了！”

田穹与他们并辔回转，问：“如何？”

梁猴想笑，脸冻了没笑得来：“倒是瞅见通路上有女真鞑夜巡哨探，直娘贼的倒是将这北面通路卡得恁死！不过就凭这些鸟鞑，还抓不着俺们............这几个月云内路俺们也摸熟不少，趁夜潜越过去，俺们这几十人，女真鞑鸟都捞不着一！”

田穹笑着拍他肩膀：“好，好！赶回去踏实睡上半日，日一落，俺们就走他娘。”

梁猴迟疑一下，忍不住又开：“都，女真鞑摆这个架势，遮没不是真要打下应州？不然照女真鞑本事，不应该自家望死路里钻啊............这几千女真鞑，俺也不是堕自家威风，云内军新军太多，济不得事，俺们是吃不下来的，非得指望河东大军不可！河东大军到底什么时候能上来？”

田穹默然一下，笑骂：“俺差遣就是一个都，官也是八品下的一个什么鸟官儿。如何能知军国大事？只杀应州，摸清那里情形回报就是。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照俺在显谟边听来他老人家惯常说的话，俺闲得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