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军卫，细思之下，无非一则神武常胜军居于河东形胜之地，居临下，西镇陕西四路，东胁永宁军。大宋黄河以北能战之军，也就这么两支了。若是回镇，河东不是归于陕西四路还是永宁军。则神武常胜军居于汴梁一隅之地，也是步步被动。一旦生变，西军从北从西两路而来，背后永宁军切断漕运，则汴梁四战之地，萧贼也只能束手就擒，所以河东之地，萧贼丢不得！”

宇文虚中还没来得及想这么细，当下听得就是大有兴味。他也明白，李纲虽然立正名声大，可是这军国大事，并不是他所擅长的————服官这么些年，李纲或者被贬斥在外，或者就是辞官隐居，在中枢时日极短，接不到军国大事，自然就不会有多擅长。这一番鞭辟里的分析，却不知是多少人一起反复筹谋推断来的，此刻借李纲的说来的。李纲看似在汴梁布衣闲居，书空咄咄，可是背地里，却不知在和满布汴梁的反萧言势力，有多的联系！

李纲又竖起一手指：“二则就是，萧贼也许要在河东为他经营退步的余地。只要河东为他打造得固若金汤，就算汴梁中枢不利，退则还不失藩镇之位。要知河东山河形胜，当年北汉一隅之地，与大宋相持数十年，只要兵在手，有一块地盘养军，萧贼以为总能保全他的家了罢！”

宇文虚中一击掌：“梁溪先生说得透！学生拜伏............既然若此，怪不得萧贼哪怕行此有无数后患的手段，也要万一镇河东的准备了............梁溪先生莫不是以为，只要萧贼镇河东，则事情大有可为？”

李纲冷笑一声：“萧贼岂是如此轻易的人？不然岂能以区区之力，数百甲兵，就生都门之变，一跃而为权臣之首？他为太上驸，又有应奉太上的名义。若是他以挟太上去河东闲居养静的名义而，三大王岂能不担心萧贼奉太上名义在河东复位？太上威望基，哪样不比三大王胜百倍？就是有天下勤王之军，汴梁如许中枢朝臣，届时也莫衷一是，只怕奉太上的更多罢！三大王如何自？那个时候，萧贼要拥三大王御驾亲征，则三大王应还是不应？三大王又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又易弱摇动，更被萧贼手下隔绝。到时候的局面，就是萧贼虽然镇河东，却是拥两位君王一起，御驾亲征！这贼，用心刻，已经算到了极！”

宇文虚中悚然而惊，他已经无数次见识了萧言的手段。可每当有新的局面，他还是要为萧言的手段叹服。天下怎么就降下这样个了不得人？整个大宋，就如在他掌之中？现在已然是了不得的，若是能维持十余年数十年地位，基厚，投效之人日众，则以刘禅曹的局面，也是意料之中！

他果然是不肯半机会予以自己的敌手！一个看似尚帝姬的闲棋冷，就将将来数步的局面全布置完毕！

一开始宇文虚中还有心灰意冷，接着一想，这朝中大事，与自己这个世外闲人何？每日不过就是吃饭睡觉，等着死罢了。还那么多什么，这些又是自己能心的么？

他苦笑摊手：“既然萧贼用心如此刻，也只有看着罢了。等着萧贼倒行逆施，自遭天殛罢了，又夫复何言？”

李纲淡淡一笑：“萧贼用心虽，可是凡事他也不能算尽。原来他以以叛名义费都门禁军，设新神武常胜军于汴梁内外，整个汴梁，也都在他掌中。只等羽翼丰满，便可行不臣事。现下就算他能奉君王御驾亲征，则西军永宁军等就有机会与之合军。御驾亲征，还能不让勤王之军前来？难他还能外抗女真，同时在与西军永宁军等开战不成？那时只要掌握或者说动了西军永宁军等，则就大有机会削弱神武常胜军，将太上从萧贼军中救！只要萧贼亲，就有机会！既然萧贼凭借的是军，则我辈也要掌握军，来对付这开国以来罕见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