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武老老实实的答话：“末将泾源镇虏堡，阿父在横山战死，末将自小从军。有几斤寸气力，后就选了白梃兵。宣和二年师，还为军健，随军南征北伐。燕王领军攻涿州，末将那时便归于燕王麾下了。历战斩级十七，负伤两次，就为燕王选了貂帽都。一路为貂帽都十将，为都，原来貂帽都张指挥使去职，承燕王看重末将素来谨慎，就以末将补了貂帽营副都虞侯差遣权领貂帽营。”

今日来迎蔡京，以自家名声，最好是不为人注意。却没想到蔡京今日居然有兴和他们这些丘八攀谈，虽然岁数大了，睛却毒，一下就找到了他的上来！

蔡京却不怕冒了风，让人掀着帘，他抱着笼找着骆武闲谈：“骆虞侯跟随燕王多久？如何？”

和这满脸忠厚，甚而略带村气的骆武谈两句，就知这是萧言使来的心腹。短短两三年时间，从一个军健一直提到了从七品的宣正郎，权领着萧言元随亲卫貂帽营。

那军将嗫嚅一下，吞吞吐吐：“末将承节郎，貂帽营都差遣陈五婆，当不得老公相壮士称呼。”

这人正是陈五婆，本来以他的功绩，萧言也给他安排了个新军不低的职位。不过陈五婆这人倒是灵醒，以他为由，掀起了都门那场惊变，除了死心塌地的绑在萧言战车上，就再没有其他路了。而只有成为萧言心腹，才能有前景。所以当貂帽都扩充为貂帽营，从新军中拣选分锐的时候，陈五婆寻死觅活的挤了来。看着他为自家立下了如许大功，萧言好歹给他安排了个都的差遣。陈五婆也就安安稳稳死心塌地的着。除了每两日一次的练，每天还给自己加练。技艺术一样样打磨，就等着日后一刀一枪博一个来。

蔡京扫了自家那些局促的元随一，温言开问：“燕王遣你等前来迎候？”

陈五婆激的在上行礼：“多谢老公相垂顾，末将晓得了。”

一名元随顿时下，从鞍当中翻个绣着金线的荷包，里面生生的几个金锞，双手递给了骆武。骆武惶恐告罪一声接过揣怀里，又招呼一声，所有人全都上。甲士在前开路，骆辉带领几名军官也加了蔡京元随队伍当中，恭谨的侍候在车旁边。

蔡京微笑示意，让骆武引他靠近些，动问：“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蔡京重复一遍他的姓名，虽然自家给萧老板打工，蔡京不到上。不过在这秉政数十年的宰相积威之下，陈五婆还是觉得冷汗刷刷刷的一层层往下，贴的小褂都透了。

蔡京微笑：“满门忠烈，骆虞侯当之无愧。燕王识人，将来必是要大用的。”

蔡京看陈五婆惶恐，微笑着温言开解：“拱卫禁军起事，也是为人蒙蔽。最后反戈一击，也是罪立功。燕王识人，将你留在边听用，也是看重你的人才本事，当得好好效力才是。将来博一个封妻荫，岂不比什么都？”

蔡京游目四顾，突然又看到了骆武侧一名膀大腰圆的军官。他低着一声不吭。不过看那面象，不比骆武这等外转战经年之士被风沙霜雪磨砺得糙。倒有些似汴梁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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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貂帽都军官躬下拜：“小人宣正郎，貂帽营副都虞侯使差遣骆武奉燕王令特来迎候扈卫老公相。燕王本当亲至，然则仪制所限，明日燕王宣系，今日只能在府中沐浴养静。只能遣小的前来，惶恐之，还请老公相海涵。改日燕王必登门请罪。”

检视。不过现在太上于南门之外，蔡京也不得不吃这一趟辛苦，在几十名未着官服，未打仪仗旗号的元随扈卫之下，逶迤而来。

蔡京游目四顾，这些貂帽营的军将士卒当中，有陕西的

蔡京微微一笑：“检视帝姬嫁妆，本来就是宰相一人的事情，几十名元随扈卫，都是情非得已了，燕王遣人亲迎，已是厚待。仪制当中，哪有大张旗鼓去面君的理？燕王要请罪，老夫如何当得起？有劳骆虞侯亲迎，来人，赏骆指挥辛苦这一趟，都沾沾天家的喜气！”

蔡京一怔，笑：“你就是陈五婆！”

蔡京难得挪动一下，未尝没有观察一下萧言现在军虚实的意思。河东神武常胜军看不到，新神武常胜军太新，倒是萧言边貂帽营是亲卫老底，能看端倪来。不过骆武这等人，一看就知对萧言死心塌地，和他没什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