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煞气重？睡死人堆里面呼噜都一个比一个扯得响，有什么妖邪尽冲着俺来，别找俺儿！那小胳膊小的，俺都不敢抱，就怕一用力就撅折了！”

一说到自家儿，这军士就有些厮停不住。杨得也傻傻的听着。倒是走在前面的一名都实在忍不住了，回破大骂：“蒋碎嘴，直娘贼的快拖着这夯货上来！”

名蒋碎嘴的这军士应了一声，脆就扯着杨得朝上攀爬。放在平日，杨得说什么也是他扯不动的，不过今日杨得却加快了步伐，跟上了他的速度。

蒋碎嘴浑没觉得这夯货的变化，一边扯着他朝上走一边继续念叨，本停不下来。作为老军锐，每次征就当自家已经死了，远哨尖探向来是伤亡率奇的活计还要抢着来。不过这儿却是从始至终，都想得厉害。

“............俺是个孤人，和西贼对峙的沿边军寨，谁家里没死过人？像俺这样兄弟死个光，妹远嫁去的不知有多少，娘老又死得早。换了几位将主，谁厮你成家没有？能不折不扣将饷钱关下来，够你去个窑就是有心了............陕西那个地方，直娘贼的还什么都比其他地方贵！说个媳妇儿，俺这粮饷，死也凑不够。而且又如何给媳妇儿安个家？跟着一个个将主卖命厮杀也罢，哪里死了便哪里埋。反正俺们陕西汉命不值钱，那些什么鸟安抚鸟大帅将上去送死洒血就跟泼也似！俺跟你说，十几万陕西汉几年前兵，从江南打到燕京城下，什么鸟童大帅，随随便便就断送了一半还多，能返乡的有几个？

............倒是跟了现在这位萧显谟——不，该叫燕王了。倒是念着俺们这些军汉。虽然仗打得更苦，但是燕王可是能在第一线，和俺们军汉一起厮杀的！而且你看看，这甲，这兵刃，这坐骑，这吃的用的。那个将主舍得给俺们军汉这般齐？粮饷下来，自家倒上一半。反正还是那句话，俺们陕西穷军汉命不值钱！俺们辛辛苦苦给赵官家打下燕京，说是在汴梁转都门禁军，结果还没坐，就赶到河东来！镇守边地，要安大营，要置家当，直娘贼的是一文没有，还得燕王在汴梁经营球市给俺们凑！反正就那句话，除了燕王待俺们，在其他贵人中，俺们军汉就是脚底泥！

............没想到到了河东，还有好事。燕王真是活菩萨，除了辛辛苦苦养军设大营。还给俺们拨了一笔成家钱！比不得从涿州就跟着燕王的厮鸟，论到俺，也有三十贯。加上在蔚州大营内盖的房舍一间！凭着这个，说了个别人家里放来的婢女，手大脚的也不是黄闺女，不过俺们穷军汉还能图什么？更别说俺媳妇儿自家还带着几十贯的家当！起活儿来也麻利。俺在雁门大营戍守，将主给假回蔚州成亲，从前到后不过十来天，俺是夜夜耕勤犁，要说俺真是端的好枪法，媳妇儿就带上了！正好赶在兵前不久生，来得及回去厮看一，真是俺儿，这眉活脱脱的就是俺！俺倒是松了一大气，你不知营中那些厮鸟，对俺羡妒，说得那些夹七夹八的话，倒是让俺好生心慌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