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除了是萧言新婚贺酒之外，更是异日远征河东云内的壮行酒。这场注定空前惨烈的厮杀之后，能再坐下来斗酒的袍泽，也不知还能剩下几个。

既然如此，不如尽今日之。追随燕王，喝得利，杀得痛快！

在军将们隐隐的喧哗之声中，萧言一酒气，净了面漱了，换了一便装。在侍女带领下向着茂德所在的寝行去。

对这个可怜的天家女儿，萧言也没有多少摧残之意。归结底，无非就是一场政治婚姻而已。萧言依稀记得这是一个害羞胆小到了极，同样漂亮得奇的女孩。今夜还不知怕成什么样呢。

既然为她名义上的夫君，总要垂顾一下。和她说清楚了，只要老老实实在府邸中呆着。自己也不会去为难她。放宽心就是。

至于什么小哑说的和茂德帝姬诞下有赵宋血统的世，为异日改赵为萧准备。萧言此刻还真没这个打算。这些东西，等打赢了女真鞑，才好考虑。万一打不赢，那什么都不必提起。哪怕现在自己有十七八个儿，个个母系血统贵，一旦自己兵败，也派不上半用场！

萧言只等解劝这天家帝姬两句，就掉离开，寻小哑去。小丫面上大度，也的确善解人意不会在这事情上和萧言闹。可是但为女儿家，在自家夫君纳取新的时候，哪里有不介意的？说不得就要闷闷的闹好一阵别扭，明日见着萧言，又挤一副笑脸来。

自从郭蓉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之后，萧言就越发看重小哑这个和自己经历过无数次同生共死的小丫。任何时候，也不想委屈了她。

茂德帝姬既然已为萧言名正言顺的正妻，所在之，自然是内宅正院之中。还是小哑让来，并且亲自主持装一新。

现在正院内外，锦缎装裹，奇异草移栽缀，但凡，全都换成了符合王府仪制的上等货。

内院之外，挂起了一圈蜀锦为面的红灯笼，一直延伸到寝所门。每一盏灯笼之下，都站在一名侍女值夜守福伺候。

茂德随嫁带来的侍女，一内宅，就全为小哑换了人。小哑还怕里面藏着个女刺客什么的呢，在燕王正和那大狐媚魂飞天外之际，有什么女刺客来一手，这可受不了。

萧言在自家侍女引领下逶迤而来之际，红锦灯笼之下，一个个侍女次第行礼。别有一番富贵韵致。更有两名侍女，无声的推开房门，直送萧言越过厅堂，再掀珠帘。就是寝室，这就只能萧言自家内了。

寝室之内，龙凤红烛烧，烛泪已然在盏盘上堆积了不少。婚床之上，一吉服的茂德帝姬面容为前垂珠帘，后结同心的盖遮着。这位天家帝姬垂着，已经不知在这里枯坐了多久。

婚床之前，一张几案上，放着一把钧瓷酒壶和两个盏。正等萧言和茂德帝姬同饮。

两名侍女在萧言步寝所之后，放下珠帘，无声退下。

萧言就站在门，静静的打量了这茂德帝姬一阵。

在才至汴梁未久的时候，萧言还只是赵佶边一个应奉财计的臣。而茂德帝姬是赵佶最心的女儿之一。两人地位，天差地远。这个时候，这个天家最貌的帝姬，却被父母打包系上红丝带，飞快的送到萧言床上，还生怕燕王不赏收。

正常而言，此刻应该是一个合格权臣志满意得之际。可对萧言而言，却没有太多这样的无聊情绪。

这个女孩，在听到自己脚步声的时候，明显上一。然后就一直在微微发抖。

天家女儿，一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