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罢，不论是燕王还是朝中诸公。早决一个结果也罢。心思总能转到国事上了。最怕就是两家相持不下，打得稀烂，地方郡县四下离心。还哪有人北地防务？燕王这支军，说南下便南下了，争先，一路顺风顺的直抵黄河岸边。要是不是燕王军，而是势力更大的女真鞑，那情形还能好到哪里去？但求朝中各方，睁看看这河北空虚情形也罢！”

“............说句实话，朝中诸公，俺觉着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在河东和鞑打的可是燕王麾下军！就是汴梁风云波动到这般地步，俺就不信燕王没觉察险来，自俺们师起，也没听说燕王从河东军南下，反而遣师援！要重整河北防务，只能是燕王掌权！”

“............就算是燕王掌权，也只怕来不及了。河东女真鞑动了，河北当面女真鞑就真忍得住？俺瞧着只等过秋来。这当在燕地正面的女真大军就要动了。”

“既然如此，燕王为什么还把燕地的这支军调来？”

“............囚攮的，难就让燕王等死不成？许是想调军以快打快，早底定局面。然后再还镇罢？”

“............也不知这次燕王又能在汴梁什么事来，掏心窝说放胆的话。俺看好燕王，实在不看好朝中那些大巾。俺们也要早些思量自家去路了............”

军将们低低议论，自然商量不个什么结果来。正一句低一句的说得闹。几个军将突然站起来，面惶恐的行礼下去。

一众人回，就发现王禀扩宇文虚中几人，就在后。几人边，连亲卫都没有。看来也是夜中烦闷，来便走边叙谈几句，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些军将后了。

所有军将，全都起，行礼下去都不敢抬。生怕将主情绪不好，听到了大家的胡言语，然后命令扯下，老大军打过来。

却没成想，一向面严厉的王禀，却是勉挤了个笑容，朝诸将抬手示意让他们自便。然后转就和扩宇文虚中去远了。

三人走得远了，一众军将还是不敢坐下，只是心虚的互相打量。

而在离开这些军将几十步开外之后，王禀才叹息一声：“永宁军这路，已然是废了。燕王奇军突起，实在是所料不及。叔通吾兄，西军那一路，又派得上用场么？”

宇文虚中沉一下，苦笑：“燕王想必也有应对西军手段，只是学生料想不到而已。西军那一路，学生也不敢有什么奢望。”

王禀又追问一句：“那汴梁情势又将如何？”

宇文虚中已经反复推演了时局变化许久，王禀动问，就缓缓言及：“燕王在外或截断，或迟滞，总要让西军和永宁军不得轻易都门。而要让自家调而来的军赶在前面。此前中军轻，就是示敌以弱的手段。想是让汴梁自家先起来，所有敌对燕王的势力，全在此间来！混之中，燕王必有手段掌握大义名分。然后这调而来的燕地军，甚或已经遣的中军飞速回师平。震慑汴梁！只是用何手段掌握大义名分，学生还料想不到，燕王手段，往往天外飞来，若是学生能料以先机，岂能现下这般境遇？”

王禀默默思考一阵，摇：“却是让人大，燕王也是殚竭虑了。这位置，坐得又有何趣味？只望河北变故消息，尽速传到汴梁，让中枢诸公早有预备罢。”

宇文虚中苦笑一下，并未说话。萧言布局远，落辽阔，如何没有一时截断河北消息传往汴梁的手段？只是这些话，就不必说来徒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