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立在船。

王禀突然开：“叔通，充，想些什么？”

扩轻轻：“若是燕王大开杀戒，此刻就有谋朝篡逆之心，则某鬼也不放过他。”

宇文虚中轻笑一声：“若是燕王仍以大局为重，举起轻轻放下。只是争取到时间用以集中麾下实力，与已然在云内的女真决战，更要抗很可能也随之南下的宗望所。那时候又如何？”

扩默然，半晌之后才艰难的：“先战女真！”

王禀仍然不肯放过宇文虚中，问：“叔通，你到底如何想？”

宇文虚中沉一下，终于：“若是没有女真这大敌在侧，则燕王两次在汴梁兴之举。不论是怎样获取了好，最后都是自取灭亡。曹魏篡汉，司代曹，两晋南朝东晋宋齐梁陈相禅代，北则隋文代宇文氏。莫不是在旧朝就有绝大基！燕王纵然一时凭借兵压服中枢，基不固却是绝症，杀得越多，则异日反弹愈烈！

然则异日女真南下，天崩地陷之际，燕王若能千里转战，击破女真卫此社稷，则基虽不固，功业却补之有余，那时燕王才有固不摇之势！以萧代赵，未可知也！”

这番话却是宇文虚中这等智谋之士才能看清，才能说。对于短暂共经患难的王禀和扩，已然算得是推心置腹了。

王禀喃喃：“燕王是赌这个么？外有女真敌，内则总有只盼燕王失败之人。这场战事，燕王就打得赢么？”

宇文虚中指指天空：“唯有上天，才能查察。我辈沉浮而已。若女真胜，则殉社稷。若燕王胜，为前朝遗民而已。若说学生的打算，就是这般。”

三人又沉默下来，千疮百孔的大宋，崛起的人，始终潜涌动的内争之势，还有比辽人更大的女真敌在侧。

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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轘辕关外数十里，萧言已然临时设下营地。

才定汴梁之，就闪电一般转袭姚古。席不暇，辛苦备尝。终于在轘辕关外追上姚古大队，将其合围。

而萧言就草草扎下营地，只等前面消息传来。

所谓营地，也不过就是几百名燕王直甲士卫护着萧言，生起了几堆篝火。连帐幕都未曾设下。而萧言就在篝火之侧，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等候而已。

前面夜中，突然传来了隐隐的呼声，接着就有人前来。燕王直甲士上前接住。就见着一大队甲士押送着多少熙河军军将而来，姚古姚平仲也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