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如此之大，成果便是这个，但是代价也是极大。

代价之一，就是养了西军这个利益团。坐镇陕西就能独得额中央投，且还有回易之利，更不用说占据的大量陕西良田了。而西军毕竟是在关西，一旦中枢有事，有缓不济急之忧。而西军上下，也越来越变得像是坐拥陕西的土财主，轻易不愿意挪窝。就算是童贯一番折腾，总算是将西军带了来平江南伐燕云，可是西军也没少给他扯后，最后伐燕战事就打成了烂摊。童贯被牵连倒霉，西军赶就回家去。就为了走得快，还舍下了已经被打成残废的环庆军。

代价之二，就是对陕西投实在太大了，大宋纵然富庶，也被拖得财政破产，且河北河东这等冲要之地，因而兵备废弛到了极。可这里又是如何荒废得的？说难听，西军不利，让陕西缘边，还有关中，关中不守，还有潼关武关等天险阻，且河东还能扼其项背，蜀还能汉中捣其亢要。而河北河东一旦不守，就是一平川，直抵汴梁，倾覆这个大宋帝国的腹心之地！

幸得大宋河北河东方向废弛，原来的辽也衰弱了下去。这才勉维持着局面未曾溃决。但是现在更悍的女真又已然崛起，岂能将大宋的战略重心还维持在陕西诸路？可偏偏西军已然尾大不掉，大宋战略重心转移，已经成为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

若女真顺而南下，则大宋将会如何？

宗泽宦海沉浮数十年，南北皆历，识见超卓。原来史上默默无闻的方腾都能看这般绝境，宗泽又如何看不来？

可突然现一个萧言，纵然不正，纵然行事跋扈。却在拼力弥合大宋这个战略绝境。在这天宇就要倾倒之前，剑而战！而方腾得遇于他，也了一番事业！

天下皆昏昏，醒者独心忧。宗泽年老而不得用，本来也只能长叹而已。一时间际遇李纲，而都门。虽然领了来说动西军的任务，宗泽此行却是纯然为了拖延。这个时候，萧言如何能够倒下？

这个时候，在燕王就要大举征之际。宗泽又如何能安居陕西，不尽一分自己的心力？男儿纵老，譬如冯唐。却仍雄心不已，只求不负生平之志！

就是回了汴梁领罪囚系，又何足哉？

不过以宗老儿的聪明程度，也是有把握自己回汴梁没什么大碍的............

听到宗泽最后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小半晌默然不语。他西军，与西军早就不可分了。宗泽的话，也只有听之而已。

此时此刻，再无什么可以多说的。人各有志，各有所归，各奔前程就是。

两人终于长揖而别，最后时刻，宗泽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话：“小相公，多关顾一下岢岚军所在！万一有警，当鄜延军，以应援太原！”

小仍是默然。

陕西诸路与现在萧言掌握的河东分界就在岢岚军，鄜州保德军延州等军，虽然地理上份属河东，但是长年与西军合作战，广义上也算是西军一脉。不过当初老都不大能使唤得此间军，现在换了小，又如何能让其为萧言火中取栗？

更大可能，观望而已。

看到小如此态度，宗泽也只有在心内浩然长叹而已，辞别之后，亭翻上，在骑士的簇拥下向汴梁方向去了。

长亭之中，小消瘦影久久而望远去烟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