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够着恩荫弟的门槛。

南郊祭天，往往就是普赏天下。也是宋时官吏不小的一笔外快。此次为了祭天改元大典。方腾和左聊寄两人，一个还兼领着东府财计事，一个作为燕王幕府长史着萧言的家当。费尽心思，准备了七百余万贯财货，用以遍赏天下，以邀人心。虽然这数字比不得宋仁宗时候但凡郊祭一赏就是一千二百万贯以上的准，却也差堪比拟宋真宗时了。大宋国力这些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从神宗起郊祭赏赐就一路减省下来，赵佶更是个钱大，郊祭赏赐的时候不仅数额又减少，钞的比例还能达到六七成。赵楷即位第一次郊祭，这般大方下来，想必中枢威权能固结不少，毕竟对于大多数官吏而言，能时发工资奖金的老板就是好老板。

这七百余万贯赏赐，钞只有三成，还全是新钞。筹措而来，费了相当大功夫。要不是最近抄了一批文臣家当手，现在到都需要军费战费的萧言还真拿不来。蔡京一生宦所积，除了不动产之外，单在汴梁，可以变现财货就有二百余万贯之多。数十年执掌中枢，政以贿成，财源广，豪奢万分，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饶是冤大为现在囚系在天牢中蔡京当了，萧言随驾在队列当中，仍然是为这一大笔支心疼得皱眉咬牙，肃杀之气只是森然外放。燕王仪仗队列本来就是随驾队伍中煊赫异常的，燕王情绪不好，甲士也都默然，上百燕王直甲士跟着萧言一起拧眉瞪，周遭简直是生人绝迹，没一个人敢于稍稍凑近。

萧言心情虽然不好，但是还得随着将这个程走完。五月十七禁中，直至圜丘离驻跸，赵楷沐浴更衣斋戒，以通上天。五月十八旦时，文武百官也班列而迎，赵楷着绛红纱袍，通天冠，独自步上圜丘。钧容直奏雅乐，无数上好香料四下焚烧，群臣舞拜。而赵楷诵读翰林学士们挠了无数，穷了多少心思，写来的骈四俪六的祷文，算是向上天报备。赵楷为大宋新君，以承天命，以抚黎庶，以命四方！

改元靖康。

历史的惯仍然沉重，汴梁两经离，文臣武将，多少人抄家落职，还有人丢了命。上一代的君王及所立太，都双双折了去。东府诸公在议定年号呈的时候，就选了这么一个寄托于不要再折腾事情来的靖康二字。

这二字呈，也合赵楷心意。最终转到萧言面前，萧言看着两个字发了半天愣。最后这小事，也只能罢手。辛辛苦苦总算扶立了一个能与自家合作，且还算听话的东府来。什么事情都要驳回他们的意见，然后自家独断专行，难等着这个东府再与自家作对？

靖康就靖康罢。不过这是一个有老现的靖康！

赵楷终于在香烟缭绕雅乐齐鸣中完成了他独自一个人与宇宙室女座超星系团银河室女星系群银河系猎座悬臂太系第三行星地球上空的那位上天的沟通过程，焚烧祷文以闻。

然后赵楷就转过来。

群臣目光，就投向了位列班次之首的萧言上。萧言默然少顷，举步上前。舞拜及地。

“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言动作，群臣就随之整齐而动，皆舞拜在地。周遭无数侍立甲士也跪倒在地，呼喊声响彻南郊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萧言再度起的时候，此时此刻，已然从宣和七年，改为了靖康元年，赵楷为君。内方息，仍潜暗藏。女真在北，黑云压来。萧言已拥胜兵七万，却要孤以抗这空前大敌。

萧言静静的立于圜丘阶下，只是默然而立，就将在丘志满意得而笑的赵楷比了下去。多少目光，也只是关顾在这位一路扶摇之上，在大宋冲杀一条血路的燕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