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里路程转而过，血腥味果然越来越重。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顾不得佩服十三耳目通灵了，全都兵刃，全神戒备，准备厮杀。

章缓用力嗅嗅，却只能闻到山间草木味，哪里来的血腥味，更不必说十三中很重这两个字了。

女真东路军破辽之后，从军将到士卒，俱是拥生而获财富。且不比西路军，只是在荒僻之地受苦。此次动员东路大军南下，以前闻战则喜的女真军，居然还有些人怨言，不太愿意而征战了。所以宗望作为大军统帅，才有此纵容麾下人的军令。

这百余名骑士，尽是脸铁青，双血红。走在前的杨再兴将手中大枪攥得死。

谷中果然现了一个不大的村落，几十人家的规模。村内村外，满是血腥，四下散步着倒伏的尸首。多是女，不论老小，尽是浑赤，死状凄惨无比。而在村外更有一片浮土，却是女真鞑使村民挖了个大坑，然后将村民男全都赶去，再填上土，只一颗颗人在外，然后就纵踏过！

杨再兴回怒喝一声：“章缓！”

当这支女真大军，再度恢复其暴凶悍无前的本之后，再一举向南，将毁灭带给整个南朝！

此间谷，正是在燕京西面的群山之间。十三和章缓共同领路，选的就是颇为荒僻之地。希望能无声无息的穿过此刻已经密布燕京四下的女真大军，回返易州。 [page]

杨再兴大枪一摆：“直娘贼的先杀光了这帮畜生！”

在檀州陷落之前，燕京就已然被宗望亲自率领的女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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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缓大声：“前面七八里，还有一个更大的谷中村落！”

宗望断这些事，自然是动静合宜，无不有他作为大军统帅的考虑。几名女真宗室重将的亲卫猛安铁骑，也能肃然不动，随时等待统帅的号令。

而作为女真东路军统帅的完颜宗望，也刻意放纵诸军在燕京左近杀戮抢掠。

就是要用汉人的血，再磨利女真大军的爪牙。就是要用汉人的财富，再激起女真大军的望。

路军主力淹没。在没有萧言的时空，童贯攻不下燕京，最后还是请女真人，覆灭残辽之后，女真人也将燕京民财富尽数搬了回去，付给宋朝的就是一座空城而已。而郭药师的常胜军，也只能以涿易等地为基勉力支撑。

但是在这个时空，虽然经历数年战事破坏。可辽人百年积累，又经过这两年的休养生息，燕京左近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人烟虽然称不上繁密也比女真人占据的地盘多上不少。辛勤汉民，又开始耕耘植，恢复生产。而女真大军第一次踏此间，攻陷燕京之后，抢掠杀戮之惨，也是更烈！

杨再兴问询的目光来，章缓也只能：“这谷中确有几个村落，不过最近的还在前面三四里。因为远离大路，甚是偏僻，所以才寻此路而来，还指望能在村中气，一顿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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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两路十万生熟女真，多少辅军族军倾巢南下。此前覆灭大辽，都未曾有这般阵容。对付一个不如辽国的南

十三咬牙关在杨再兴之侧，突然一指谷前面。杨再兴猛然抬首，就看见前面又七八里，烟火已经升腾而起！

为大军统帅，对麾下人何时放何时收，如何使用，都是自有其成算。虽然女真将帅之中，宗望比之宗翰战略光要略微差上一，但是仍然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杨再兴哼了一声，朝后一摆手，示意大队提警惕跟上。自己跟上十三抢在前面，挂在鞍侧的大枪也摘在手中，当先为探。

在燕京左近，宗望给的号令是给五日时间让诸军自行抢掠杀戮。只有宗望宗峻宗磐的亲卫猛安不动。有这些亲卫猛安数千铁骑坐镇，不有什么样的变故都可以应对。

杀本事，在杨再兴面前，也就是换一句还勉够用。

可是此次女真东路军征，却还有一帮更为年轻的女真宗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