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所，已然向东直到黑茶山前，广遣哨探。除了黑茶山东，合河县北看到女真有连绵军寨当设立，并且有旗号布列之外。此次东一百余里，竟然未曾如何见到女真鞑敌踪！

这座大帐，方圆足有二三十步，容纳五六十人也绰绰有余。地上经过了平整，先是垫上一层竹席，再铺油布隔绝气。最上面则是一层茵毯。杨可世满是泥的靴踩在上面，只是觉得老大的不自在。

杨可世左右回顾，见这大帐之中连木图都未曾陈设，只好伸手比划。

刘光世坐在上首只是听得摇晃脑，捻须俨然。而一众军将诗词歌赋是不大懂的，但是却是会拍，每一词罢，就上前敬酒为将主贺，并且自夸勇武，拍着脯宣称要为将主效死力，不面前敌手是谁，只要将主一声号令，睛也不眨的就率先冲杀过去！

“于今之计，末将还请将主下令，大军纵然不回撤，也不能再行。当扎下寨，遮护好后路，先成稳固不摇之势。后路稳住，辎重粮秣源源接济不虞匮乏之后，再步步为营而，末将还请为先锋，女真鞑就算要战，末将也只是奉陪到底，为将主打开一条东通路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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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首的，都是刘光世的心腹，包括他的弟弟刘安世在内。他和刘光世是一母所生，形貌活脱脱是一个模倒来的，只是面上多了些凶戾之气。刘安世倒也弛得劣舞动得十几二十斤分量的铁槊，向来号称鄜延军中第一斗将。此次征，刘光世将征发而来的蕃骑都给他统带，俨然就是鄜延军中战力最为的一。

但是这大帐之中，却在四角布列了薰炉，焚烧的了上好的终南山木炭之外，还有煎好的沉香片。此刻有专人照料，心的控制着火候，外间山风呼啸，大帐之中却是温如，让人提神醒脑的香气四溢。

三名伶俐的军将顿时笑嘻嘻的起，人人手里都捧着一杯酒，离席而来，殷勤向着杨可世奉上。可杨可世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伸手就将他们推开，大步走到坐在上首的刘光世面前，一礼下去。

一帐中，就觉得烘烘的香气扑面而来。

军帐之中，杨可世声音嗡嗡回想，尽是这位西军宿将 [page]

杨可世如此举动，大是不给席间主人面，更不必说这主人还是本次征的大军统帅！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些随军的清客幕僚，适才似乎是在赋诗论词预先记刘太尉此次兵大捷之祝，但有众人皆是叫好，词章华之作，在帐中两厢伺候的乐工上就引商，唱将来，丝竹之声夹杂着一阵接着一阵的声，煞是闹。

杨可世昂然直起腰来：“末将漏夜回返，就是为将主回禀前敌军情。在军中，酒实不敢领。待得战事结束，将主要末将怎么喝，末将便怎么喝！”

大帐之中，正在饮宴，还是相当正式的分席而坐。刘光世一锦袍，大有轻裘缓带之概，斜斜坐在席后，喝了一酒之后，更显得红光满面，神奕奕。

不顾坐在上首的刘光世脸越来越难看，也不刘安世等中军军将都在冷笑摇。杨可世仍然语声沉稳的一路说了下去。

此刻虽然夏，但是今年天候却比往年来得还要寒些，特别夜中，裹着厚厚的披风野外宿，往往一夜过来，手脚都冻得冰凉，兜鍪甲胄之上甚而凝上一层薄薄的霜痕。

正是最闹的时候，杨可世突然而至，为旗牌官引，席间诸人，目光都投了过来。坐在上首的刘光世看起来倒甚是和气，在席间微微欠就表示打过招呼了：“漏夜更寒，汝既亲至，还不席？一路先锋辛苦，不拘有什么军情禀报，先尽三钟再说！”

几案之上，有炙得焦黄的带羔羊，有各新鲜果，有调和的好羹汤，甚而还有专门从都中带来的手心切的上好鱼脍，帐中灯火映照之下，薄薄鱼脍晶莹剔透，仿佛晶制成一般。

着旗牌官一路走了去。

自肺腑之言。说完之

这酒宴持续时间已然不短，还远远未曾到消歇的时候。这也是大宋贵人习惯，一场酒宴，往往通宵达旦而止。寇莱公贬斥之中，还常常这般酒宴，到得天亮光刺目，就命人张起厚厚锦帐遮挡光，大家接着再喝。

............宗翰所，胡骑当有数万之众，纵然要东备燕王，北守后路。在俺们大军之前，岂能如此空虚？鄜延军大军四五万，只沿一条蔚河谷大直，四下山势仄，若女真鞑只是示形诱俺们大军，轻骑突截断后路，末将只怕这数万大军，一朝就有覆灭之势！”

刘安世与一众心腹嫡系中军将领，都换了锦袍，这个时候都喝得前酒淋漓的。

一向将地位下看得极重的刘光世笑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兄弟刘安世更是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刘光世挥手示意自家兄弟坐下来，淡淡问：“前锋军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