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杀得血脉近乎凋零，可最后没守住家声名的却是自己！

如此行事，就算他奋起这把衰朽的老骨，毅然而北。等真的能聚拢起一支军的时候，四万鄜延弟，已然埋骨沙场。

断送了数万关西弟，不内情如何，又再会有关西儿郎，愿意追随他的旗号而战？

而冷看着数万西军弟覆没，西军这个已然有离心倾向的团，就再不能作为一个整！

西军完了，家也倾颓了............

那萧言崛起未久，势单力薄，天下皆敌，又能支撑多久？

大宋也完了............

谁能挽此天倾？

谁能？

寂静的节堂之中，小惨笑一声，缓缓起，踉踉跄跄走了去。穿着麻衣的亲卫呆呆的看着他的形，发现这位腰背笔直，气向来刚烈的小相公，其实已然是一个佝偻衰朽的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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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州烈日悬，燥扬尘。可在大河以西，万谷前，却仍是一片雨中景象。

原来转小的雨势，这两天又转大了起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幕当中。

万谷是自北晋宁军的一条要路，在萧言的时空属于神木县境内。在此间仍然山势反复，路难行。但越过此间，地势就渐渐缓平，直抵晋宁军。过晋宁军再向南，就永兴军路，就是八百里秦川！

娄室麾下猛安之一恰哒，此刻就坐在一块山石之上，咬牙切齿的啃着一块半生不熟的块。一众女真骑士，都在四下休息，人人都是浑透，须发丛生。

恰哒与可敦奉命渡河，其实没有带领多少人。娄室既要截断大河，又要在宗翰赶来之前尽力控扼岢岚方向，其实不多少人来扰河西。

恰哒与可敦两最多不过千骑，起的作用本来就是在河西安个钉，若是河西有大宋援军准备往救鄜延军，不清除了他们，就不敢放心渡河。

可是自从渡河以来，河西之空虚脆弱，却让恰哒可敦纵横来去，见寨破寨，见堡破堡，但逢市镇乡村，一路焚掠。竟然毫无抗手！

可敦向西继续，打到哪儿了恰哒也不知。反正恰哒领军一直到此间，也不真的越过万谷去打晋宁军，只是在这里监视南军动向。但凡南军要集兵反击，并且试图渡河救援鄜延军，则晋宁军就是最要的集兵之所，攻的发地。

恰哒清醒得很，知不扫河西如何顺利，自家最要得任务还是合大军主力吃掉那几万鄜延军。将这桩事情好，才是最要的。

几名女真骑士在泥泞中疾疾回转，来到恰哒所踞的山石之前翻下。饶是壮的女真汉，这个时候都有些脱形了，又冷又饿，看着恰哒边放着的酒袋直是挪不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