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沐兰也被近侍卫自内务府牢中带了来，挤在殡的队伍当中，一同前往皇陵。

“九弦呢？”东陵无绝急急问着，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九弦的影？倒是桌上，不知几时摆上了一架琴弦，正是那把九弦琴。

沐兰浑然不周遭，倒是在看到靳宁时，微微停留了片刻。

，猛的惊醒过来，脱唤：“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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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距离京城约有上百里，一路哀乐齐鸣，泣声不断。队伍环城一周之后，这才缓缓了城。到达皇陵时，已是未时时分，隆重的殡典礼才算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太后殡，举国致哀。天还没亮，整个京城街上都挂满了白幡，御林军也披上了青披风，沿途清。文武百官皆着孝服垂首恭候在宣德门外，等待着殡的队伍到来。

“这琴以后就放在这儿了，不要让任何人碰它。”有些不舍的松开了琴弦，站起来时，东陵无绝已俨然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冷睿，以着清冷的声音：“替朕更衣吧，不要误了太后殡的时辰。”

虽然在这样的场合分神绝对是死罪，但沐兰的存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尤其这些日，有关于她的言早已传遍了后妃命妇们的耳朵。纵使没有指指，耳议论，光是那些时不时瞥过来的神，已足以火来。

那人竟将他千年的修行注了他的心脉，也连同他所有的记忆，一并带给了他。从此，这世间再无莫言此人，只余下了这把九弦古琴，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东陵无绝只觉腔里有在缓缓动着，然而，睛却微微有些发酸。他伸手向古琴，轻抚着那光浮动的琴弦，冰凉丝的，就像那人的指尖一样。

东陵无绝声音无比艰涩的：“国师昨夜向朕辞行，他……已经走了。”

远远的，沐兰便看见东陵无绝换上了一袭青黑暗纹龙袍，领着众皇亲贵胄，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中间是抬运棺木的车队，往后，则是众嫔妃以及各宗室命妇，而她就被夹杂在最后这批人当中。

正准备小心翼翼靠近的吴庸被吓了一，一僵，支支吾吾：“君上，您……您说什么？”

吴庸惊讶得半天说不话来，见东陵无绝眶竟有些发红，一时更是震惊，：“国师乃国之良才，君上既然不舍，才这就命人将他追回来便是。”

靳宁也是一素淡的白衣，脖上着的那块古玉颇为显。见此，沐兰伸手贴向的地方。手指到一，不禁微微一笑，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晚东陵应弦来牢里时所说的话。

东陵无绝眸光久久凝视着桌上的古琴，半晌，才：“不必了。”他并未真正离开，他相信，终有一天，他还会再回来的。因为，他听见了，最后的那声再见。

吴庸随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桌上的古琴，诧异：“咦，这不是国师大人的琴吗？怎么搁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