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同这句话问得磕磕碰碰，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似乎随时都会失控大笑起来……

祝修远抿了抿嘴，他也很无奈啊，谁让他的笔字从启蒙到熟练，都是在自家娘的指下行的呢！

“是啊，属下虽然刚来仓曹不久，但以前也从某些方面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我江州的赋税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看了这幅图表后，属下方才得知，原来我江州的赋税，下降得竟是如此的目惊心！”

祝修远一笑，翻过这张图表，将下面一张图表显来。

偶然一瞥，他见旁边的老正死死地盯着图表，因此问：“什么东西又下降了？”

祝修远认真地解说，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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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上佐有何疑问？”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甚至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都大！

因为就连“提问”如此简单的问题，他都不知该怎么提问，或者说该问什么。

踌躇着问这半句话的人，是仓曹上佐刘文同。

化解尴尬其实很简单，将尴尬之事当成“常态”即可，只要你自己不以为意，别人就会默认。

一个大男人，写的字却像是女的笔迹，这……简直太好笑了！

刘文同和老都不是愚笨之人，况且这些天来，他们也没闲着，几乎天天都在与各“数据”打，再加上祝修远时不时输给他们的新概念……

祝修远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也什么事都不知的样，认真询问刘文同。

“这条趋势线尽弯弯曲曲，但从整上来看的话，就能看一些端倪——我江州每年的赋税都有所下降！”

祝修远赞许的瞅了老，心说：“不错，我就喜严肃的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他半伸着手，指着这幅图表，嘴角嗫嚅着，说四个字之后，却再也说不别的话来了。

刘文同也严肃起来，不过他避开了这幅图表的表。

实际上，刘文同匆匆扫了一，看了个大概，原来这也是一副“状趋势图”，一条扭扭曲曲的线，也是目惊心的逐年下降。

刘文同忍住了去看这份图表的冲动，准确来说，是表！

刘文同同学咬了牙关，一张脸装淡定的样，从他搐的嘴角来看，他已经憋笑憋得很难受了。

故此，他们对“写字”、“笔迹”之类的东西格外。

祝修远脸一黑，他知刘文同为何憋笑。

笔锋柔、矫情、娟秀，像是自女之手！

特别是对他们这些佐吏来说，成天与笔墨打，俗称“刀笔吏”，其实他们的字普遍写的不错，甚至在他们之间还行着一字……

不过刘文同一想，又觉得不太妥当，问话……或者应该说请教，请教只请教一半的话，算是对上官的不尊重吧！

在祝修远严肃和认真的表情下，刘文同逐渐止住了憋笑。

“你们再看这个。”

反观人家老，一脸严肃，不苟言笑……

于是，刘文同瞅向这幅图表的表，盯着那几个字，想从图表的“题字”上找到一个突破。

刘文同心下好奇，这幅图表上，表示的又是什么呢？

“大人……何为……趋势图？”

所以他这叫“有限的严肃”。

因为表这几个大字，乃是他亲笔手书。

“我江州每年缴纳赋税的数！”过了许久，老才淡淡回应。

老盯着那条斜向下的趋势线，面无表情、一板一的说着。

祝修远亲笔画来的这幅图表，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多重因素影响下，可喜他们一下就听懂了。

“你们看，这张图表的竖……线，表示的是赋税数额。而横线，表示的则是年份。本官将每一年的赋税数额标注来，就有了这些‘’，再依据这些的低，画一条线，这条线反应的趋势，就是江州历年赋税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