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合上盒，“这个东西，在我们那里很常见，是一武。”

“最后一个，”老族长笑呵呵，“也是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要是生了孩，一定要带回来让我看看，就看一就行。”

“去吧，”老族长把女儿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拍了拍，对正要告辞的韩兼非说，“我把闺女给你了啊，以后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韩兼非：“好。”

：“可这孩不知中了什么邪，一门心思想去外面的世界，还不愿意给我留个外孙再走……我总是想，我这辈，从生、长大、娶她妈妈，当族长，都是家里安排好的，到我自己女儿这儿，她不喜呆在海山这汪泥淖里，我又凭什么要替她安排呢？”

韩兼非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女孩，一向给他淡然和韧印象的她，脸上也带着些许绯红的羞。

韩兼非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没什么。”源智说。

老族长摆摆手：“走不走是你们的事，我把话先说完，免得你们真走的时候来不及说。”

想了想，他又补充：“只要是我外孙就行。”

韩兼非总算明白，老族长为什么要找他聊聊了，他应该是不放心女儿跟着一个陌生的外来者去一个陌生的世界，尽一个父亲应尽的努力，来对唯一女儿的最大保护。

“第二个，”源崇岭摸了摸女儿扎满辫的发，“你要对智好一些，不要让她死在你前面。”

韩兼非整理去矿山要带的东西时，从家里来后一直沉默的智突然在后说：“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源崇岭“哦”了一声：“那你们带上吧，如果有用的话。”

“什么？”韩兼非愣了愣。

源智的睛也开始有些泛红。

源智也放下碗，认真地听父亲的话。

“……好。”虽然知对方可能误会了源智和自己的关系，韩兼非略一思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之前她虽然想去外面的世界，可也没什么机会，自从你来了以后，这孩跟疯了一样，我知，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所以虽然老嬷嬷跟我说过好多次关于你的预言，我也没有拦着她。”

韩兼非只得苦笑一声，了。

韩兼非接过盒，一熟悉的沉重和隐约可嗅的熟悉气味从中传了来。他打开盒，里面是一把古老的火药手枪和两盒9mm开弹。

韩兼非：“好。”

韩兼非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面前这个原始族的老者鞠了一躬：“您是一位真正的好父亲，也是一位真正的智者。”

“虽然不想辜负您的期望，”韩兼非用尽可能诚恳的语气说，“但您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智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即使我带她去，也会尊重她的选择，或许在外面的世界，她会遇到更合适的、年轻的男孩，开始一段真正的情。”

“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你要去矿山，智也要去，我听说你答应过要带她离开——如果这次你们有机会离开，我想厚着脸求你几件事，如果你们要走，请务必答应我。”

“啊，也没什么。”老族长也放下碗，“第一个就是，如果有机会，让智回来看看，看前的情况，我应该还有个十多年可以活，之后就说不准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死前还想再看闺女一面。”

于是他正襟危坐：“您说。”

他这辈过很多事，杀过很多人，也辜负过不少人，但从不轻易承诺，而且每诺必践。

“对了，”老族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炉火旁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拿一个小盒，郑重其事地递到韩兼非手中，“这是我们祖上代代相传的神，但没有人会用，我觉得你可能知怎么用它。”

源智也站起来，似乎被父亲的玩笑话逗乐了，中却闪过莹莹泪光。

老族长笑了笑：“等你有了女儿，就知把女儿打发走是多不容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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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多虑了，”韩兼非突然有些心虚，“我不会对族有什么不利的。”

两人从老族长的院里来，一路默默向韩兼非的屋走去，只不过这次，韩兼非走在前面，赤着脚的智则安静地跟在他后。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次我们不一定走，只是去矿山那边看一。”

源崇岭似乎对他的否认并没有十分意外，不动声地说：“情这东西，大分时间都是奢望，我只是提这个假设，如果有那么一天，记得带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