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如果你说的，”刚刚在一旁被骂得满脸通红的周冷笑，“付上百万士兵的生命和一颗星球，换来的胜利到底值不值。”

电话是陈明远打过来的，也只有他有直接拨通国防长专用小会议室专线电话的权力。

“很好，现在是二对三了。”韩兼非笑。

韩兼非直接接过话：“陈总长，我是韩兼非，我提了一个策略，尽可能拖住硅虫，将整个奥斯迈的民众撤离，引诱硅虫舰队登陆，再一举全歼。”

证实是有效的，”卢杰继续说，“但决策的人要背负的是历史责任。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不是我们能的决定。”

不知是跨越数百光年的延时，还是通信对面的陈明远在思考什么，直到会议室中的五个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开：“等你们讨论好了，就得连四十亿民众一起炸了……就这个吧。”

“关于历史责任的问题，如果有必要，我来承担。”

“这是哪个白痴制定的计划？”陈明远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回应，“前几天的演习白打了？”

“正在讨论，”周再次抢过话，“我是国防军事顾问团主席周，我们主张大纵拒守，为主力决战赢得时间，拒敌于行星之外，不让一条硅虫奥斯迈大气层！”

扔下这几句有力的话语后，陈明远脆利落地挂断了通信。

“是三对二，”特混舰队总司令赵炳尧突然笑了笑，“我支持你们的方案。”

他说得很有气势，似乎是想在韩兼非这里受挫之后，得到陈明远的支持。

“国防的作战计划确定好了吗？”陈明远开门见山。

国防长和特混舰队总司令对视了一。

韩兼非承认他说的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持自己的看法：“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在最终的胜利面前，没有人会记得胜利是如何得来的。这个战略已经考虑到几十亿人的生死，而联盟可能为此付上百艘星舰和百万士兵生命的代价。”

韩兼非本来不屑于理会他，但想到他上着的那些衔，还是开：“‘副长’先生，你知为了拦截一枚速反舰导弹，平均需要消耗多少枚拦截弹或动能屏障的能量吗？这些消耗的价格，是被拦截导弹的二十倍之多，但它们保护的，是价值上千亿的星舰，那么，你觉得这些费到底值不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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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他是联盟舰队最指挥官，受国防长的辖制，但实际上，每个人都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以陈明远一贯的脾，本不会对这位国防长如何尊重。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陈明远倒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如果程，等你们拿到议会授权，恐怕真要连四十亿民众一起炸了！我会让前线的舰队先好准备，随时从奥斯迈行星撤离民众。”

国防长卢杰还想再说些什么，会议室中的超远距离通信突然响了起来。

周的脸立刻被憋成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