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染者还是蜂拥着冲上来，遮蔽了破碎驾驶舱的整个视野。

他缓缓闭上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伍缓慢地向基地方向前，但以现在的减员速度，已经没法持到基地的那一刻了。

但冲过来的敌人实在太多了，在反向冲杀两百多米后，整只队伍再也无法向前推一步。

翟六已经砍翻了那只山魈，转向另外一个目标。白山雇佣兵们跟在他后，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冲锋，只留下一地岗岩般的染残肢。

翟六依然在拼命抵抗，浑然不觉那只利爪已经刺自己的下腹。

这只被翟六从白山带来到陈明远的据地赫尔曼行星，又被他带着来到奥斯迈的白山雇佣兵们，就这样一个一个死去，一一减少，但依然定地围在翟六边，没有一个人先走。

不知为什么，泪突然了来。

应过来。

终于，一只染的尖爪刺破了奔雷装甲的驾驶舱，抗荷像手指间的沙一样缓缓但不可阻止地漏去。

“六哥！你不走，我们也不走！”不知哪个雇佣兵说了一句。

翟六的装甲格斗术师从于韩兼非，加上自己的天赋和苦练，他自信在短时间爆发战斗中，甚至比韩兼非还要上一些。 [page]

他已经受伤了，边只有十二个白山雇佣兵，个个都已经受伤暴。

“跟着六哥，冲！”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雇佣兵停下来，转跟着翟六的影冲杀过去。

各染像蝗虫一样涌过来，将这只渺小的队伍吞没。

翟六睁开，发现扑在自己上的染已经不见了。

但这些怪实在太多了，他的拳刃已经断裂，挥舞的拳也越来越无力，上的装甲板一块接一块地被那些悍不畏死的染者拆掉，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少跟我装什么兄弟情，赶给老！”翟六骂了一句，突然觉得自己骂人的时候，都跟韩兼非很像。

它们像一样淌过翟六边，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非哥，对不起，我还是浪费了你用生命留给我的机会，”他默默想，“不能亲手替你报仇，那就让我变成染，来成为联盟的掘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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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基地方向撤，”翟六冷冰冰的声音从机动装甲中传来，“里面有一艘船，去那里等我，我带你们离开。”

没有一个人后退，所有幸存的雇佣兵们再次围到他边，替他阻挡来自侧翼和后的染。

更多染从他边穿过，哪怕撞在自己残破的装甲上，依然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翟六依然没有放弃，他驾驶机动装甲在遮天蔽日的染群中拼命冲杀，每次手都能将一只染撕成碎块。

“非哥说，机会只有一个，”他对那十二个兄弟妹说，“我们不能死，哪怕染了，我们也不能死，我带你们离开，我们去……替非哥……向联盟复仇！”

翟六默默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向北方涌去，突然想起韩兼非临走时说的话：“六，机会只有一次，别犹豫，赶跑！”

可周围的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成为染围攻的目标，整个队伍在不断减员，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还是没能活着回去啊……”翟六叹了气，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