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兼非终于明白，这个“缸中大脑”已经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个真实的个，看到了自己存在的本质。

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看到自己其实是被泡在一缸中的大脑，而且这个大脑还是被别人设计制造来的，会是一什么样的反应？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很快确定声音并非来自外界，听起来像是抚者在自己的脑海中直接说话。

“你是谁？我怎么帮你？”他像和抚者说话一样，在意识之中问。

“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韩兼非再次拨动那细丝，传递了一个信息。

韩兼非很快吧注意力集中在缸中大脑上，这里只有他和翟六两人，如果翟六并没有说话，那就只剩下一可能了。

在翟六看来，韩兼非似乎对面前这个缸中大脑表现郁的兴趣，但他似乎并没有想要行接或夺取他的神经网络，翟六便没有声阻拦。

就在这时，韩兼非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帮帮我……” [page]

“什么？”翟六疑惑，“我刚刚说，只要控制了硅虫个……”

受控制的智能机制，你真的不怕它会成为另外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不是这句，”韩兼非努力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在这之后，你说话了吗？”

这次，一条反向的脉冲光亮光顺着那细线返回，让那个缸中大脑所在的节现一些异常的波动。

或许就是刚刚那绒般细微的一次连接，让它在那一瞬间离开了那个虚拟的世界，看到外面世界和自己的本源？

“我要怎么帮你？”韩兼非再次在脑海中问。

如果还能汗的话，韩兼非此刻一定是冷汗涔涔了，缸中这颗大脑看到了外面的真实，自己或翟六，会不会也是某被虚拟来的……东西？

“帮帮我……”

“等等。”韩兼非停了下来。

每当那个声音说话时，这跟线条便会脉冲般闪过一微弱的亮光。

“你说什么？”他似乎有些走神，随问。

“带……我……走……”那个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或者……杀了……我……我不想……像这样……”

翟六也注意到缸中大脑的反常，他仔细检查了几次，确认那只大脑依然在自己的控制中。

翟六又摇了摇：“以我对‘军团’的了解，它似乎十分惧怕这人工智能，可在我看来，只要我能控制每一个硅虫个，这个人工智能的存在，就如同沙建造的城堡，我随时可以彻底毁灭它存在的基。”

韩兼非依然站在缸前，一动不动。

“帮帮我……”那个声音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

他不敢多想。

于是他转对翟六说：“的确是很神奇的东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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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翟六起疑，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没有。”翟六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韩兼非又想起那一微弱的线条，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硅虫的神经网络，在那诡异的视界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连自己网络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