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韩兼非看了看后整齐的染方阵，对源智说。

说完，他向前迈了一步。

源智了，隔着厚厚的面甲，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联盟的星舰大多被47号星球上的拾荒者们拆解了，剩下不多能用的，也分散在星球各地，”曾经在这颗行星上生活的赏金猎人白贺向韩兼非解释，“不过我们运气不错，在这片大山中，还有好几千艘星船，应该是前代文明留下的。”

在城市中，一些看起来已经和背景混为一的黑开始缓慢地移动，那些看似死尸的染，在不可抗拒的呼唤中从沉睡中醒来，拖着残破的躯壳，如同行尸走一般向城市外的平原走来。

源智眯起睛，双手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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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十万计的人如何前行，许多人一辈都没有机会看到。

“辛苦了。”韩兼非对三人说，“剩下的事给我吧，你们可以回死亡方舟了。”

“我检测了一下，三千年过去，大分星舰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了，前些天让曼哈顿iv的货船调了几船燃料锓过来，应该够用了。”米清指着三人旁边堆积如山的燃料桶说。

在这颗重力低微的行星上，四十万染排成一条长达上百公里的队伍，沉默而有序地缓缓前行。

随着他的话语，这座早已死亡的城市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韩兼非看着前山谷中整齐摆放着的星舰，：“没错。”

“这里有很多死于硅虫爆发的人，因为躯残破，被最初的军团放弃了，但那些硅虫还活着，一旦拥有足够的材料，它们就像一只休眠的不死军团一样，在等待着统御者的呼唤。”

四十万没有生命的傀儡，在无声的荒芜世界中无声行走，这才是真正的“死亡行军”。

韩兼非转过来看着源智，在他后，数以万计拖着残肢断臂的染正在缓缓蠕动。

这只死亡大军足足用了四天时间，才从人类曾经聚居的荒原来到行星背面的山地中。

几天后，在这片曾经有人类存在的荒原上“搜刮”之后的韩兼非，带着近四十万人的染，向着米清和赵元祥标记的星舰坟场前。

“我在想，当年老萨满可能真的能够看到未来。”源智突然说，“或许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才会那样的判断。”

米清三人早已经等在这里了。

源智静静听着。

韩兼非回看了一，自嘲地笑笑：“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死亡的代言人？”

我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足够的硅虫基数，如果真到了分生死的阶段，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让硅虫染一个完整的世界，让几十亿人成为染，我却没办法这样的事。”

这情形像极了某黑暗至极的邪恶仪式，可它现的原因，偏偏却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受死亡威胁。

acpm47号行星上还有不少这规模的城市，应该还能回收更多染士兵。

“所以，我需要用一切可能，找到更多……士兵。”

这座城市中依然拥有大量钢铁和硅化合，这些残破的染只是因为时间问题而被军团放弃。此时在韩兼非的控制下，它们再次开始从外界寻找适合自我复制的材料，等到他们穿过城市和街，在玻璃穹外的平原上排成方阵的时候，大多数染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外形。

染大军中，无数染像工蚁一样离开队伍，搬着燃料桶向山谷中的星舰阵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