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娃说，语气像极了送年轻的男友去外星球留学的女中生。

东野黛西也站起，走过去替他打开大门：“那么，总统先生，祝您一切顺利。”

“人类的喜，不是一排他情吗？”

“如果以后你有机会，可以慢慢理解。”逗比说，“但我得走了，韩兼非的硅虫终端节数量太少，在这方面很吃亏，我必须得帮他赢得这场战争。”

“也就是说，”陈明远总算理解了这句话的义，“就像下午染的攻，最早是翟六先发起的，但韩兼非突然足来，抢夺了分染的控制权，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变成了染控制权之间的争夺，最终谁先把对方赶这神经网络，谁就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像一局零和的围棋一样？”

“放心，我会回来的。”

“所以喜也有许多，对吗？”这个已经有些成熟政治家风范的女，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情，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认真地和逗比探讨着关于“喜”的概念。

又沉默了一会儿，逗比继续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喜人类吗……”夏娃，这个诞生于硅虫神经网络，却又不是一个群智慧，而更像一个原始智慧生命的意识，似乎陷了的思考之中。

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其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是一直协助她理赫尔曼事务的逗比：“如果经历了这么多事，陈明远还觉得翟六比韩兼非更好对付，那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白痴。”

最想知的问题。 [page]

目送陈明远走办公室，消失在大楼之中，东野黛西才关上门，一个人默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半晌之后才自言自语：“为什么让我跟他说这些？他可以帮韩兼非，但也可能在关键时刻坏事。”

逗比突然发一个古怪的情信号，旋即用人类的语言答：“夏娃，你对人类的理解还很有限，东野黛西也不是那拥有丰富人类情的人，所以，你是不是对‘喜’的理解有什么偏差？我很喜人类，但并不影响我也很喜你……这样的存在。”

但他的问题只换来了东野黛西的摇：“以我从硅虫神经网络中了解到的信息，韩兼非也不知这场仗到底要怎么打，他们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因为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超过了互相征伐的范畴，攻击和防守已经完全没有了界限，兵力和署也失去了任何意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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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军团的想法。”逗比说，“我喜人类。”

“去帮韩兼非？”夏娃问。

在他看来，韩兼非终归还是个人，是人，就总是会有亲疏远近之分，而自己和独星曾经不止一次想要置他于死地，是最理想不过的牺牲对象。

“我对这个人并不了解，东野黛西也不了解。”伪装成东野黛西的夏娃说，“但我觉，他对韩兼非一直有一极的忌惮，他很害怕在战胜翟六之后，韩兼非会成为比翟六更恐怖的敌人。”

“我不知，”逗比说，“但总要帮他些什么。”

“你为什么对人类的事这么上心？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想验人类的生活，从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夏娃不解，“可你的行为，超了这个范围。”

“但他别无选择。”逗比说。

陈明远又一次疑惑了，他仔细揣着东野黛西或者夏娃的话，似乎并不理解这战争背后的目的。

陈明远，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好的，我明白了。这战斗虽然看似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博弈，但我们完全可以成为这张棋盘上的第三方棋，帮助韩兼非取得整个战争的优势——需要怎么，你随时可以告诉我，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赫尔曼的问题。”

“在他们看来，杀死对方的硅虫终端，应该对对方的控制力和意识存在产生不了太大的作用，如果想要在现实意义上消灭对方，就必须完全阻断对方和硅虫网络之间的一切联络——韩兼非告诉过我，当年的军团，就是这样被他杀死的。”

“呃……该怎么说呢？这是一很奇怪的概念，就像有的人类喜吃，但这并不影响他同样很喜吃蔬菜，也不影响他喜……其他人类。”

“你能帮上什么？”

东野黛西微微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嗯。”

许久以后，她才再次开：“我以为，你是和我最接近的生命形式，你应该会喜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