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年初三，何又从州逃回东京，这样的人竟然留着不杀。因为他是功臣，宋钦宗继位的功臣，宋徽宗决定禅位当日，阻挡郓王赵楷面圣的就是这个何。他本是要取河北前线抗敌的，可一直拖延。他决反对将京城的军队调往河北布放，认为金兵不可抵挡，如果将锐都调取河北，担心无法善后。虽然胆小，见识倒也有。果然照他猜测的来了，派往浚州的禁军一即溃，逃到了南岸的州，传闻金军在北岸敲了一夜鼓，然后南岸的队都逃光了，零的就是这个何。只因为他帮助宋钦宗上位有功，皇帝也只是不肯见他，让他在开封城西北隅继续带兵，对他没有任何责罚。 [page]

金枝死死拽着李慢侯的衣袖，生怕在人群中挤散了。跟李慢侯不同，金枝对蔡家的观颇好，好吃好住，府里上下对她都客气，连她喜的这个名字都是蔡府给起的，她实在找不到逃走的理由。

但站到街上，他才明白，什么叫大厦将倾，什么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整个街面全都了，到是扶老携幼逃的居民，夹杂着富人家的车、童仆，拥挤在城门。守城的士兵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跟居民在城门互相对峙。

但李慢侯看着这如同抄家一样的情景，反而叹息了一声，跑当然是要跑的，此时不跑，就是傻了。

他儿宋钦宗本不可能挡得住他，宋徽宗借东巡，任命亲信蔡攸为他巡的行使，跟他一起仓惶逃，这影响就太坏了，不官府怎么封锁消息，怎么安抚民心，开封城的居民也不可能相信。

这应该是附近的太学生，李慢侯心中猜测。他不认识汴梁城的

心狠的女人比想象中更狠，又不是没见过。

此时李慢侯穿了一普通人的衣服，是让金枝这几天偷偷来的，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裹，里面装着一百两黄金，他有一千两，剩下的都暂时扔蔡家池，日后有机会在捞来，带是带不走的，一千两黄金将近八十公斤，他本背不动。

不光是李慢侯这样想，其实所有的人都这样想，尤其是挤在最前面的一群学生叫嚷的最凶，成章的跟士兵对骂，其他百姓在后帮腔，让一群学生更加得意。

心绪不宁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靖康元年的大年初二到了。

李慢侯没好气。他在生军队的气，这时候挡着老百姓什么，这些人对守城没有任何帮助，让他们逃去，没准还能节省守城的粮。如果说担心金兵趁夺门，那担心的也太早了。不知这命令是哪个狗官下达的，逃跑的皇帝不拦，却要拦着百姓？

随着何的逃归，开封一片大，其实打败仗也没什么。毕竟金兵初兴，兵壮，宋兵陈腐，积弊甚。可是连打都不敢打，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带着开封最能打的队防御河北浚州的梁方平该杀，防守黄河的何也该杀。但还有一个人更该杀，军队打败了，不想着收拢队，死守开封，带跑了，这个人正是宋徽宗。

这个时代的黄河，是北的，并不是从山东海，而是一路往北，从天津一带海。黄河岸距离开封也比后世要远很多，后世的黄河几乎就在开封城外，距离河北的新乡更远，而现在的黄河则几乎贴着新乡，距离开封更远。不过这远近，对于怯懦者来说没有意义，当金军突破宋辽界河的时候，宋徽宗就嚷嚷着一平川无险可守这懦弱话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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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百两，其实也够他度日了。

“回去？蔡京都跑了，回去什么？”

此时有能力的都想着跑，往南方跑，蔡京显然是有能力的。老皇帝没跑，蔡京自然不敢跑，老皇帝都跑了，他就毫无顾忌了。新皇帝微信不足，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更何况新皇帝边，也大都是蔡京提的官员，不可能针对他。

看守李慢侯的家丁，此时早跑的没影了，机会比他想象的都好。

蔡府大。家丁、仆役作一团，有的是主人的命令收拾家私的，有的是树倒猢狲散趁逃跑的，还有趁着混偷摸狗的。

仿佛心照不宣一样，茂德帝姬继续通过金枝向李慢侯传递消息，昨日也就是初一，金兵攻占了相州，这是临近黄河的一个州，再往南就是位于黄河边的浚州，结果今日金兵就攻陷了浚州。从消息传递的频率来看，金兵所过之，几乎是没有战斗，就直接攻陷城池。浚州守将河北、河东路制置副使何退保州，州就在黄河南岸，跟北岸的浚州隔河相望，甚至有浮桥相连，何的队就是从浮桥上后撤的。

从容的带着细，跟金枝一起，大大方方的走后门离开，路上遇到了太多蔡家人丁，没有一个他。

“老爷，不然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