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汴梁城里还有十万禁军，至少是名义上有十万，因此暂时缺的不是兵员，但修筑防御工事这样的活儿，禁军是不愿意的，抓壮丁是必须的。

白天在家里窝了一天，夜张三兄弟却憋不住了，再次了门，后半夜才回来。带回来消息说朝廷派尚书驾员外郎郑望之、亲卫大夫康州防御使世则使金军议和。又说没谈成，金兵猛攻宣泽门，李纲亲自带人打了一夜。

能打才能谈，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如果金兵轻易就能攻下开封汴梁城，就像他们攻占浚州、州那样，傻才会讲和呢。初次锋，被李纲挫败，这只是试探，真正的仗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气氛突然一缓，李慢侯是小心翼翼走到桥的，他也害怕被抓壮丁。今日桥上的人都更多了一些，换一些小件。还有一些工匠模样的人，他们蹲在一边，抱着工，愁眉苦脸。

相比张三这些地痞的市民来说，这些工匠是农业时代城市居民中的重要分，有一门手艺，平时日不会过的太差。可到了混时期，反而是张三这人成了生活中的者，这些工匠的日就不好过了。

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战斗才刚开始打响，金兵甚至都没有能力包围开封。因此这些人易不成，还有兴趣聚在一起。李慢侯站在一边静静听着。

他们说的是昨夜的战斗，李纲带人杀狠了金兵，一个说书人模样的青年说的兴采烈。众人大多附和，表示他们也听说了，听说杀了很多蛮，杀敌数量从几百到几千，最后上升到了数万。

真杀那么多人，就该金兵投降了。

“这位兄台，你难不信？”

说书人瞧见李慢侯的神情，气不善的发问。

李慢侯没想跟他们争辩，这些小消息他是不信的，他之所以愿意听，是认为从中可以剔除一些有用的情报。比如说李纲杀了几万人他不信，但李纲昨夜带人战斗他是信的，杀多少金兵其实不重要，守城战重要的是守住城池，这就是胜利。

李慢侯摇摇：“未曾亲见，既为谣传。”

说书人不服：“怎就未曾亲见，朝廷的榜文都来了，我可是亲瞧见的。”

李慢侯有些意外，难怪消息传的这么快，本以为是意想，没想到是官府故意传播的。也对，现在需要胜利安抚人心。

不过就李慢侯看到的开封市民的心理状态，恐怕官府自己的心更需要安抚。恐慌的人，已经逃走了，留下的人，要么是逃不走，要么是不愿意逃。这些人大都有任命的心态，反倒是那些官员，一个个无比恐慌。

这倒是有研究的价值，李慢侯心想，官员中，掌握权力，决策的，大都是一些科举的文官。科举制度是一项好制度，但教育系却不完善，几乎都是一文学和哲学教育，培养来的文官偏重思辨和辞藻，缺乏理科的严禁，也缺乏军事的度。

可以说凡是能在科举中脱颖而的官员，几乎都拥有文学作者的平，拥有通过诗歌表达意见的文字功底，但缺乏严谨。受文学影响，这些官员的情往往备浪漫主义，富于想象力。丰富的想象力让他们对于尚未发生的灾难，有极的现化能力，所以艺术平最的宋徽宗早在金兵还在天津的时候就惶恐不安。

普通老百姓，却完全缺乏想象力，没有任何教育，很多人即便对于即将发生在前的困难，也没有知，这被称之为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