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能在行船一两个时辰才会天黑。

终于在太西斜之前，他们看到了南京府。

一座雄城，城池宽广，但不算大。比起陈留，襄邑当然庞大的多，但比起开封洛，恐怕不是一个档次，但有都城的规制，城墙很，至于防守的效率，开封都虎虎，这里肯定也不咋样。

在城外泊船，并不引人注目，因为等待港的船不止一艘。

毕竟是都城，南来北往必经之地，本地也有相当的商业规模，因此城外码上还是颇为闹的。

宋城也有门，城内有河直通运河。不过不同于开封，运河从宋城城南过，并没有穿城而过。除了开封，大多数城市的运河都很少穿城而过的，大概是开封太大了，避不开。开封有四条河穿城而过，可这座城是屡次增修过的，内城是最早的城池，当时就只有一条河从南过，就是汴河，后来随着人增多，聚集在城外，又增加了外城，才将金河五丈河蔡河括来。门对于防御是一漏，因此建城的时候都是尽量避免的。

宋城没有开封的烦恼，因此运河绕城而过。

下了船，李慢侯代船上众人小心，一个人悄悄走向宋城。

跟在陈留哪里不同，李慢侯不是探查的，而是找人的。 [page]

码上一个个穿着不同的人聚在一起争吵，货船的船主伙计，带着巾的书生。李慢侯一个个凑上去听一听，听见大多是为了一些商业纠纷在争吵。

“客官，可是要过关？”

一个书生叫住了李慢侯，扔下两个跟他纠缠不清的商人，走了过来。

这就是李慢侯要找的人，可以便捷帮人过关的牙。

凡是商业繁盛之地，各行各业都有牙，他们跟榷关里的拦监官人熟，甚至都是一伙人，互相分利。

就像在陈留遇见的税吏，李慢侯给他那么多钱，他一个人是吃不下的，能那小就不错了，大是当官的拿的。而在宋城这样的大商埠中，拦已经不是底层，他们的工作很多都已经被这些没有官方份的牙承担，也成了坐地分的一份，有的大拦，甚至比小地方的税官还过的潇洒。

李慢侯立刻跟牙攀谈起来，牙问过了货，看了货单。

李慢侯提了要求，第一是要尽快过关，因为路上已经误了时辰，是去江南送亲去的，不能耽误；第二是不要惊扰了女眷，船上的女眷是东家要娶的小妾。

牙态度很好，只是开价很狠，最低五贯钱就能过关，但得等待明天早上去，最快至少要三十贯，可以让李慢侯立刻过关。

李慢侯转就走，装作去找其他牙的样，立刻被这牙叫住，让价到二十贯，表示不能再少了，再少他就不了。

李慢侯这才答应下来，两人都自己吃亏的模样，煞是稽。

讨价还价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更像一回事，真为了过关，拿大把金银，反倒会惹来麻烦。

讲好价，跟着牙走榷场，连货都不用验看，了钱直接就盖了印，这时候李慢侯才给了牙牙钱，接过了官凭，现在他可以立刻开船，算是过了宋城。最是无惊无险。这就是宋朝，只要有钱，就可以通行无阻。合不合法，没人在乎。

连夜绕城而过，并且行船到半夜，直到所有人都累得实在不行，才停了下来。

前方河滩宽阔，平缓，是一个三角洲，两条河叉分开两边，一条向东，一条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