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更心。

他也叹：“能和比什么都好。你们什么时候回京？是回南京还是东京？我听说杜充掘了黄河！”

其实不是听说，而是史书上说的。

赵轻卿：“自然是回南京，东京如今凋敝。靖康二年金兵围城，发遍京城外坟垄，取棺材槽，臭闻百里，城内大疫，死者近半。更有饥荒，街但有坐病之人，俄顷被人剥，杂猪卖之。”

回忆起汴京之围的惨状，两个公主心有戚戚，而那时候她们因为听从李慢侯的建议，正躲在江南浔溪别院赏雪。

赵轻卿接着：“杜充掘河我早就知了，九月三日掘李固渡，如今开封以北直到河，一片泽国。金国能议和，也跟掘河有关。黄河决，金军不能南下东京，是以金军大帅才允和的！”

李慢侯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你是说和谈是跟金军统帅谈的？”

赵轻卿：“历来不都如此。金都北去万里，往来不便。金军统帅粘罕可以便宜行事。”

李慢侯后脊梁发寒，问：“如果这是计谋呢？” [page]

他知历史上的粘罕，是定的主战派，主和派是挞懒（完颜昌），此人跟秦桧一样，是金国的主和派，不同的是他被金国人杀了，罪名就是卖国，而秦桧成为宰相。

粘罕为统帅，就因为过不了黄河，攻不了东京开封府，然后就同意和谈了？

当然有缓兵之计的成分，金军几年来，年年南下，年年能榨取几千万两金银，比他们国库收丰厚多了，如果李纲愿意给个几千万两银钱消灾，那也未必不能和谈。

李慢侯不想知赔多少钱也得问了：“粘罕要多少金银玉帛？”

赵轻卿：“依辽国旧例。”

李慢侯惊：“这怎么可能？”

北宋给辽国每年的岁币是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金国人能满足？

赵轻卿：“怎么不可能。金国还要大宋称臣呢！”

称臣？

李慢侯问：“皇帝同意了？”

赵嬛嬛这次回答：“称臣虽然耻辱一些，可为了天下，皇兄已经允诺。只有李纲不允，与朝臣誓言死谏。”

李慢侯眉更皱了，这本不是称臣不称臣的问题，如果能用这样的条件换和平，别说称臣了，让皇帝称孙都行。主要能用和平时期恢复过来，再打回去，什么问题都没有。

粘罕只用了这一招，就让宋朝朝堂动，懦弱的皇帝和执拗的大臣对立，这越发看着像是计策。

“皇帝让你们何时回京？”

李慢侯又问。

赵轻卿：“日程尚未定下，冯公公正在筹备。你也该准备好！”

李慢侯带的军队，是公主护军，是临时的依仗兵，得跟着公主一起走。

李慢侯：“怕是有诈。恳请缓行。”

赵轻卿：“我知你的主张，回京后不会夺了你的兵权。我周旋一下，给你另外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