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两清了？”得到肯定的答复才敢走，因为现过士兵吃饭忘了给钱，然后被商家追到军营挨罚的惨剧。偶尔吃顿饭，奢侈一下，不了多少钱，可一旦被商家告了，且坐实的话，挨罚是一百文起步，标准是十倍罚金，吃一顿二三十文钱的卤饭，回被罚个两三百，得心疼死。

李慢侯得意的将他这些心得告诉刘光世和王渊两大军，他们都听呆了，一个罚钱，还能玩这些儿，朝廷也经常罚当官的俸禄，本起不到作用，他们也没少挨过罚，可实际上他们本不在乎，北宋朝廷丰厚的俸禄，也比不上他们暗中捞到的好多。反倒是罚款真能起到作用的小兵，朝廷抱着恤的态度，很少罚款，都是打板。

“妙。妙！吾等读兵书，尝闻慈不掌兵。皆以为掌兵需狠，今日方知，还要毒啊！”

王渊半是赞叹，半是取笑。

显然李慢侯这利用人弱刺痛士兵的方法，让他们觉了一聪明人的险毒辣气息。

刘光世倒是真的对李慢侯的理思维兴趣起来，问：“你不责打，定也不会杀。若是兵士犯了死罪，该当如何？”

不怎么说，罚款相比于军中的刑罚来说，还是轻的，柔和的。但沙场凶险，有的是钱财刺激不到人的时候。那些死罪，又该如何。

这事情李慢侯也没遇到过，他的士兵目前能犯的军规，无非是他制定来的一些**恶习，比如互相斗殴了，比如欺负百姓了，吃饭不给钱之类的小事。至于战场抗命，这些情况，目前还没机会遇到，或者遇到了，李慢侯没注意到，就像林永他们擅自击，其实认真追究，是可以杀的。可李慢侯反而思辨了很久，觉得该给他们一定的灵活。

刘光世跟他认真的讨论，他当然也认真的思考后回答：

“前还没遇到严重的情况。且自有宋刑统来罚。我的军规主要是用来人。”

宋刑统，是包公时代北宋的文官们编制来的一律法，其中包罗万象，连军法都包括在内。这律法的平很，被认为是中国古代的巅峰之作，明清律法大量引用，没有特别超越的地方。

刘光世摇摇：“你用邢统罚的兵，你的兵不会你。”

李慢侯疑惑：“这是为何？”

刘光世说：“你你的兵，你的兵才会你。你你的兵，你就得护你的兵。哪怕你的兵杀了人，你也要护着他。你今天护着你的兵，他日你的兵也会护着你。”

李慢侯突然明白了，这是军阀的逻辑。哪怕自己的士兵杀了人，也要面保护，久而久之军队就成为一个小团，以军官为心，除了自己的军官，谁都不认。

西军能战斗，肯定跟这小团思想有关，战场上只要军官玩命，一群坯跟着拼命，当然能打胜仗。北宋西军因此形成了大量将门，比如秦凤路的家军，熙河路的姚家军，麟州的折家军等等。兵为将有的情况虽然远不如唐朝的藩镇，可这些主要集中在陕西的秦州、凤州、熙州、河州、泾州、渭州、麟州、府州、延州、庆州等十几个延边军州中的将门们，互相之间姻亲连接，现在有西夏这个共同敌人，他日要是西夏被他们灭了，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形成藩镇尾大不掉？靠忠心，靠的住吗？折家将不就投降了金国！

而且李慢侯现在就发现，西军军官们虽然内有冲突，但他们会抱团。他们会三三两两或者独自请李慢侯，但从来不会叫上苗傅，因为苗傅是山西上党人，不是西军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