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晏孝广笑：“我那贤胥给我了一计，其实是不用还本的。”

“不用还本？”

赵鼎疑惑。

晏孝广：“只付息即可。每年借新债还旧债，只要年年能借到钱，就不怕还不起！”

赵鼎皱眉：“这样不是跟穷人借青苗钱一样，越借越多，本还不清！”

晏孝广：“这哪能一样？青苗钱利息三成都算是良心，在公所借款，利息可以谈。找一些公忠国的官绅富贾、王孙弟，给个一厘的年息，足够了。”

政府借债利息一厘，看着十分恐惧，可在商业银行发展起来之前，这算是良心价。金业越发达的国家，国债利息越低，甚至后来都发展到负利。

赵鼎叹：“那也十分了。应急尚可，万不可陷去。不然你我就是卖国！”

晏孝广：“只要北伐不打个十年二十年，迟早能还清。”

要是打十年，恐怕每年还的利息就是如今的财政总收，确实不能打太长。三五年就是极限。

正说着，晏孝广一指公所门的车：“财主来了！”

两人万万没想到，走下车的竟然是越国长公主，上就去迎接。

公所原本是城里一间废弃的财神庙，被金军烧毁后一直没人重建，李慢侯打着为朝廷筹措上供钱的名义，圈了这块地方，盖起了淮海公所，如今已经两年多了。公所里面一都不富丽堂皇，二层楼，圈成几十间小屋，一楼还有一个大堂。

在二楼一间屋里，宰相、尚书、公主，三人密会，讨论借钱事宜。

公主仪态端庄，态度冷艳，语气平淡：“要借多少？”

赵鼎来之前就有过算计：“先借一千万贯。公主要多少钱息？”

赵鼎心里打鼓，早知公主会亲自来，他就不来了，尴尬到不算什么，问题是跟公主之间不太好讨价还价，如果来的是公主的门人，他还能用宰相份压一压，现在谁压谁？

公主气依然平淡：“一分！”

“啊？”

赵鼎和晏孝广都没想到。

一分利息，跟白借有什么区别。

晏孝广好心提醒：“公主是不是误了？”

赵鼎也是这么想的，两个长公主因为搜刮，没少被言官弹劾。当然挨弹劾的权贵，绝不止两个公主，像张俊就没少被弹劾，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搜刮，没人动得了他。

公主：“就是一分。可是有条件！”

赵鼎问：“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