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太武帝正是因为看清楚这一之后才会不惜以最惨烈之手段对待佛门。这还是当年佛门众寺院并无人利用这一庞大势力对抗朝廷，否则只怕当年慧可大师能否在司空山保留佛门一脉都会尚未可知啊。”

“郎君虽然言辞犀利，让贫僧只觉骇人听闻。但是细想却也无一不是症结所在。”薛洋的话说完之后陈潇潇已经走到他后，靠着他的肩膀满脸担忧之。而坐在对面的慧心禅师则是脸变幻半晌之后才一声叹息：“所有佛门弟一生一世无一不想光大佛教，广收信徒，但是却几乎无人知晓，这神和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之冲突。人集众，从而组建朝廷各地官府，讲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是神之众也是这王臣一员，佛门寺院也不该在王土之外啊。”

“小郎君历经一年风雨，已然长成，南岳俯冲，从此必然鱼翔浅底，龙腾九霄。”慧心禅师一声叹之后看着薛洋：“不知郎君需要贫僧什么？”

“大师折煞薛洋了。”薛洋起朝着慧心禅师拱手一礼：“大师乃是长者，薛洋小辈而已，怎敢提吩咐二字。只是此事事关佛门生死，尤其是二祖寺乃是南天佛界之圣地，如若以刺史府名义上门，则一来必生冲突，而来也让如此盛景染上刀兵之。”

“此事贫僧分所应当，郎君尽可放心，我愿亲上二祖寺劝说正德师兄遵从刺史府文告，效仿我佛光寺旧例，捐所有寺产，约束门下僧人，奉行郎君命令行事。”慧心禅师：“家人六清净，本不该沾染凡尘，为世俗钱财所扰。正德着相了，此事给贫僧即可，不知小郎君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薛洋，对于慧心禅师的无无求他很佩服，佛门修修心，能够不染外才是得当年六祖惠能之衣钵。所以当即继续：“薛洋意在佛门颁行新度牒制，对现有舒州境内所有寺院僧众发放刺史府官凭度牒，作为僧两宗弟外行走的籍证明。如此一则可与目前舒州通行之籍制相合，二则也是确保神众圣不要染指人世俗，专心修修心。”薛洋所说的官凭度牒和唐代已有的度牒制度大不一样，其实是参考后世朱元璋的办法而来。只不过他这里的度牒可没有那么多特权，只是作为清查佛门弟人数的凭证。只要度牒制度实施，那么佛扩散传播的主导权就会掌控在自己手中，从而彻底杜绝佛门膨胀之势，让其在可控范围之内传，辅助教化，安定民心。

“那度牒制由谁人执掌颁行呢？”慧心禅师在薛洋重新解释了自己准备颁行的新度牒制度之后想了想问。他知这新的度牒制度对于僧侣佛人士的约束力在哪，但是在细想了薛洋所言的北周太武帝灭佛的层次缘由之后，他对于盲目壮大释已经有了警觉。太武帝当年尚在治世，官府事还需要考虑影响。可如今是世，一旦薛洋真的忍不可忍，屠刀挥起那么禅宗一脉只怕真的要从此断绝了。而舒州只要动手，其他各地藩镇诸侯必然会有样学样，将佛门当积累财富之宝库，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