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品推开了半掩的家门。

“困吗？”

“记得洗漱完再睡觉。”

小靖的眶悄然落下一滴泪。

女孩没有回答。兴许是睡着了。

在他印象中，小靖一直都像个可的天使，总把原主制定的“江湖戒律”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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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即将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忍不住开：“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只有最后一个告诫。”

“晚安。”他说。

文品轻轻拍了拍小靖的肩膀，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

“只是，我只想好好地自己想的事情。当一名侦探？去世界各地冒险？或者哪天离开都市，到废墟丛林去喂喂羊，这样才符合我铁林混血儿的份啊。”

听着小靖的话，文品的心却不禁了下来。

文品心下无言，发生了这事情，换谁都会到难受吧？

“那是当然啊，江湖戒律我比你记得清楚。”

她疲倦地躺在了床上，仿佛这个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如往昔。

月光温柔地洒在女孩的脸庞，留下酒红的影。

自己的父亲。

林务官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原地。

也许，这个乖巧的女孩只不过是希望自己不再担心而已。

凄冷的红月下，林务官怔怔地望着华街09号那栋老旧的公寓，下了沉默的泪。

小靖摇了摇。

“我只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小靖低声，“如果我的妈妈来自铁林，那我也应当像自由的铁林人一样，驰骋天涯。”

“你看，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存在，会毁掉一个家的幸福，不是吗？而我，不愿这样的罪人，也不愿其他人成为罪人。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你们不欠我什么。”

落盥洗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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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睡着的时候，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女孩松开了手。

父亲却没有再阻拦，就像一个已经心死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败了，所作所为都是毫无意义的。

文品净脸上的血，在龙前反复冲洗了很久。

第一次遇见小靖是什么时候呢？

她把华街的老公寓当成自己的家，年纪轻轻，当富贵人家的女孩都在中学堂念书的时候，她每天都要去街上卖报，然后换来白菜萝卜，回家给自己这所谓的“爸爸”菜。

只是，他不甘心，始终到自责。

“永远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母亲是什么人。远离那些铁林的异端、蛮。”

“也许，富贵人家的生活，并不适合我，我更喜自由。”

说起来，遇见她也不过几日罢了，可是这几日里，她令他短暂遗忘了远离家乡的孤独，就好像……自己家的一个小妹妹，在他到孤单无助的时候，总会笑着告诉他：

那个女孩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在她的上总能看到灿烂的光。

即使是现在。

“累。”

“要打起神！”

她净自己眶的泪，一个淡淡的微笑。 [page]

“我说，你这小鬼，要哭就哭，憋着什么？”

文品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间的灯。

文品轻轻替她盖上了被，将带着补丁的兔先生放在了她的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他第一个回忆起的事情便是华街的老公寓，那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总是叫他“爸爸”，把他当成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