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品听着这骇人的病患经历，觉到这疯病的可怕，心里却也不免同情起这病人的遭遇来。

因为，那双睛又找到他了，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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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们打开了牢笼的锁，将发狂的龙科用力推了去，不知即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

“喂，不是说好了让我们看看病人嘛？”林哲不满地说，“这样，我们怎么为贵院写采访专栏？”

“下次吧。这个病人已经，我们需要清扫一间新的忏悔室，你们，下次再来吧。”

然而就在苦恼的神父们商量着，要把龙科送到忏悔室隔离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龙科说，祂又现了，就在这儿，那个东西要带他走……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鬼。

虽然他还没能确定，永宁街和黑船病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直觉告诉他，得查。

文品与林哲都不禁想要跟着修女们，去瞧一瞧那疯会被送去哪里，接受怎样的治疗，然而梁景神父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无论林哲如何抱怨，神父都是拒绝放行，他冷漠地说：

“你送我一人到镇国铁厂门外就行。”

他知，自己不是救星，只是一个行走于刀尖上的，连自己的真实都已经死去的人，他无能为力。

事情有些超了控制。

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便受到了这异常的存在。

可是有一天，他却毫无预兆地再次变得疯狂，开始砸坏自己制作的铁锁，畏惧任何一个人。 [page]

修女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在哪儿。

那时，他以为这仅仅是幻觉或者心理暗示，而现在，事情比想象中的要更为复杂。

只是这和自己看过的许多奇幻小说不同，这力量近乎于位的神秘，自己难以察觉，但似乎又无不在。

恐惧就像病毒一样传播，许多人都觉自己着了，快要康复的患者也现了惶恐、畏惧和不安，他们和龙科一样惧怕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可是，这靠山是谁呢？教会？洋人？还是……

文品听了只是无奈地摇，“上一次《沪津邮报》的报还有照片，这都没有对疗养院起到任何实质的影响，我猜，这疗养院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有力的势力在支撑。”

林哲低声长叹，小声对文品说：“可惜没有见到黑船的病人，但我们总归不是没有收获，啊……该死的凡事往好想，文妹，至少我们知了这院长的秘密。”

他心中一动，有了一个主意，便：“林哲，你可以送我到一个地方吗？”

“不如这样，咱们把今天这老太婆院长的所作所为曝光给社会，然后让人们的淹死他们。”林哲忽然提议。

“没用的，我们没有证据，况且……”

文品向来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他想搞清楚龙科发疯的原因，龙科那日见了什么人，尤其是，他有没有见过那些被“太平区亡灵”残杀的黑船病人或是其他死者。

“他只是遇见了鬼。”梁景神父的声音回在疗养院的走廊，“送他到忏悔室吧。”

打起火，汽车开过无人的老街。

林哲困惑地摸摸假胡，“唔，好像有理。”

他们挣扎，他们无助，苦苦等待着哪一刻有人能够拯救他们。

“走吧，林哲。”

而带给文品的最大疑惑却是，龙科究竟有没有真的听到什么声音在低语，他的遭遇是否属实？

宁街带去星空的福音。

“咱们直接回报社了啊。”

没有人想到，这个病人会突然发作，逃大宿舍，然后一直隐藏在电梯井里。

至少，龙科的故事给了我们一条新的线索——永宁街。

“没关系，不会一无所获的。”文品说，攥了拳。

事实上，文品一直都怀疑，这个世界的确是存在着某力量的。

文品意识到再怎么努力，都将是白搭，便只好作罢。

“唉，差被那疯死……要是领事知了，大概又会责罚了。”

“啥？”林哲边打方向盘边疑惑，“咱们不回报社了？”

没人知他是怎么去的。

推开疗养院的大门，文品最后望了一后那座沧桑的老建筑，那一扇扇隐藏在榕树下的窗里，似乎都囚禁着一个个无辜的灵魂。

文品打开车门，重新播放留声机上的唱片。

他恳求修女把自己送到别的地方去，哪怕是安置重度神患者的忏悔室，他都愿意。

林哲的声音也多多少少有些沮丧，他没心情跟着留声机里的秋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