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现在，这项本领派上了用场。

捷如猫。

乞丐当时如此。

她放低形，迅速而轻盈地走过屋檐。

轻柔似。

她匍匐在屋檐上，脚尖勾住屋的正脊，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廖小靖发现，神台的另一似乎还有座更大的神台，只不过那儿雾气太重，看不太清楚。

她也不敢离开韦家兄弟太远，便只好呆在这里。

视线向下，穿过漂浮的灯笼，几只乌鸦停在了人偶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她发现乌鸦的睛是红的，一人一鸦，彼此对视。

“吾等陷迷惘镣上铐，吾等背负无知穿越荆棘……”

倒的假人和爬行的影之间屹立着一个像是萨满巫师的人。

他的整张脸都被冠下垂的白须覆盖，上披着七八个小铜镜，腰间系着十几个铃铛。

他挥舞手上的撞锤歌唱。

萨满似乎是白天那黑衣人的徒弟。

“玄晖兮长临……群星之主，猩红之王，我献上这第一曲神乐。”

萨满重重敲打兽骨，所有爬行的影突然抬起了，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抓取的动作，宛如群舞。

——咚，咚，咚！

“骄傲自大的人说：我驾驭众生，挥刀而取豚彘五脏，悬于梁木，是为神明，吾今引而之。”

那些爬行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倏然间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低声附和：

“愚者化血鹰，扇动白骨飞翔……愚者妄自称王。他行于荒野，注视玄秘。我等献上第二曲神乐。”

鼓声愈发急促，厚重的墨泼洒天际。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现了。

廖小靖几乎屏住呼，连萨满也不动了。

静默中，传来乌鸦的叫声。

不会被发现了吧？

小靖有些惊慌，但是随后她发现，那些人的目光并不在此。

那一颗颗着傩面的颅嗅到了什么味，佝偻着四散向街的各个方向。

小靖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可怕的念：

不好！难是韦家兄弟被他们察觉了吗？

她正想要赶回去，却猛然发现一个人影——它不知何时现在了萨满的后，然而好像无人发觉它的存在。

小靖心中一凛。

那黑影的发竟然在蠕动、生长，逐渐蔓延向萨满的脚下。

萨满却浑然不觉，仍然低：

“盗匪枭其首，狐黄取其心。日落西山，黑了天……”

寂静的街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

猛然间，屋檐下直窜上无数飞起的渡鸦，密密麻麻布满血夜空！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