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小祯喜抓她的发绕手指玩。

每到这个时候，她对小祯的厌恶便与日俱增。

她会没来由地责备他，惩罚他去倒，去拿东西，而弟弟也总是整得一团糟。

有的时候，弟弟拿针线会被刺伤手指，有的时候，还会翻整个碗里的。

最要命的是，小祯小的时候喜躺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从客厅蹭到卧室，然后他的衣服脏兮兮的，每次都得洗。

不过，每当责骂他的时候，他从来也没有怨言，老是笑哈哈的，跟个傻小似的。

还有的时候，看到小祯像小狗一样在地上打，程澜衣也会觉到莫名的轻松，就如同苦日总有一天会走上尽。

慢慢地，她也不再要求弟弟去那些倒拿针的活。

后来有一天，小祯偷偷拿了的针线，想要自己织衣，可是却把辛辛苦苦织到一半的衣给坏了。

程澜衣很生气，弟弟只是委屈地说：

“我想……我只是想为些什么。”

看着小祯泪汪汪的样，她无法忍心责骂他。

“针线是女孩家的活，你一个男汉，织什么衣服？”

“可是，这样就不会那么累了。”

“……”

程澜衣不知该怎么哄自己的弟弟听话。

她试图回想起当年母亲对她的样，伸一手指，轻轻在小祯的鼻尖，说：

“你还小，这不是你应该的事。”

“我明明是天立地的男汉啊！我也可以保护的，你看我的胳膊！”

“但在我里，你永远是孩，小祯。”

程澜衣不由自主，嘴里说着母亲当年对她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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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程澜衣找到了一份工厂里帮工的活。

都听织女妹们说，那些洋厂里的活儿来钱快，许多妹都转行到织布厂里去了。

她希望能让自己和小祯过上面的生活，也开始在闲下来时候，跟着妹一起到市区里去，找找那些山羊胡的大老板。

而她运气还不错，周末的时候，有的厂缺人，洋老板同意程澜衣在双休日的时候来洗机。

一天可以挣到40个铜元——也只有周末有这待遇，可以说相当不错了，能够买好多份馒呢。

第一次领到工资那天，她特地买了一份馅的包，排了老长的队。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惊讶地看到，小祯正坐在小板凳上，自顾自地学习怎么编布鞋，也不知他是跟街坊哪个老学的。

那天晚上，程澜衣和小祯坐在狭窄的小窗下，边吃着包，边看着窗外有限的星空。

浩瀚的银河上，红月冉冉升起，像一颗大而明亮的睛，照柴草和孤零零的空杯上。

“，你有愿望吗？”小祯指着月亮说。

“嗯……我希望将来能够搬永宁街，有个新的房。”程澜衣思考。

小祯撑着脸，说：

“我的愿望是能够嫁一个富贵人家，这样，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