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沪津正在逐渐变成纸醉金迷的世界之都。

“人们怀揣着梦想走天堂……”

歌声越来越尖锐，车溅起，暴雨降下帷幕，收音机的声音骤然间变得嘶哑！

我希望这国度能够在这世间最文明的国家治下，变得同样繁荣。

朱世安浑一震，险些踩下急刹车。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世安一直都很欣赏德的这句话，虽然是对手，可也是他的良师益友。

帝国警察悄悄拿一柄对讲机，对着另一的人说：

“我让你们杀一个人。”

他悲天悯人地看着那些路边盯着他的贫民。

可他不在乎了。成大事，必先好成为罪人的觉悟。

朱世安听到了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目送着朱世安坐上驾驶座。

“好，机会来了，他逃不掉。”

在他们中，他是迫害铁林的帮凶，背叛祖国的叛徒。

这座城市依旧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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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了租界，驶了沪津那座沧桑的老城楼。

声音如同充满了电，被雨声裹挟，扭曲起来。

“我始终没忘记，我为何要去异国他乡。”老搜查官心中喃喃。

朱世安回想起离开沪津之前的蹉跎岁月。

人们不知为何而活，骨里仍然是长袍、褂、夏服……

一呆就是二十年。

繁华之外是破败和荒凉，他的心境逐渐压抑。

周围的旷野也散发绯红的光芒。

当年，年轻的时候，他看到的沪津只有贫穷和落后。

即便是加了伏特加也无法挽回它的情。

车窗外，血月当空，四方漂浮着残骸。

可是，还不够。

汽车穿过狮鹫凯旋门，即便是雨夜，撑着雨伞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

“谁知人们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住行（注）。”

“你是黑暗的明灯，废土环绕的不夜之城。”

“他离开了。” [page]

冬皇是个仁慈且优雅的女，她的帝国在大议会的帮助下欣欣向荣。

“这个人拿走了不该拿走的东西……”

“人们嬉笑着，迈向天堂，红酒如江如海，如山如林。”

车窗上沾上了雨，滴滴答答。

咖啡凉了。

繁华的城市被朦胧的玻璃象成印象派的油画，每一盏路灯，每一个霓虹大字，都被碎成五彩斑斓的块。

尤其是那些大夏光明会的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死他。

柳博芙一世亲自授予他特级搜查官勋章的时候，他还险些被错认成静河草原的牧民。

他无时无刻不梦到，自己被愤怒的铁林人砍下颅，被夏国的士兵枪毙，噩梦缠。

弗拉维亚人希望能够帮助夏人迈文明，帝国的大门随时为东方敞开。

他和每一位渴望步的青年一样，因违抗朝廷而狱，在大街上跟同学们呼吁着救亡图存。

“沪津啊……沪津，你是唯一的天堂。”

歌词就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

在那些人中，他就是一个假洋鬼，他们既渴望施舍，又以痛恨和恐惧的目光看着他。

注：此句歌词引用自《夜上海》。

他信自己没有走错。

后来，他去了弗拉维亚。

的长草漫过汽车，随可见的断垣残。

“假若有人包庇，斩之，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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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什么国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一世平安幸福。

“跟上他。”

破旧的木楼变成了钢混凝土的大厦。

人们讲起了文明，穿上了礼服，谈论的是影戏和西洋乐会。

汽车冒着蒸汽远去。

她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