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德乜视着他，问：“那他有什么好下场，嗯？如今恰逢世，想那扬州城中，有多少豪门贾，家藏万贯富可敌国。可是多铎一声令下，清兵刀兵所至，几世的积蓄被人抢掠一空，妻女被人1辱亵玩，到那个时候，钱财有什么用？要我说，最成功的商人，是秦朝的吕不韦。

顾有德目光炯炯，追问：“你知偌大一个江浙，你这样需要杀多少人么？这些人手里的能量，聚合起来足以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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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野心却上天无路。现在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给他们杀一条通天之路来。

侯玄演一走，顾守业就坐不住了，他摆脱了二弟，问：“阿爹，他侯玄演在苏州站稳，咱们是了大力的。这怎么什么好没有，就要先整治我们呢。”

“这些人要是有哪个勇气聚合起来，抵抗屠刀，那金陵、扬州、苏州、杭州...这些地方一个也不会丢掉。而且他们也不是同心同德，总有几个开明的，分得清孰轻孰重，知该何去何从。”

他仰捻须，长舒了一气，呢喃自语：“都说我顾有德，是天生的商人，希望这一次我的光也不会差。”/p

侯玄演这小气运不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坐拥江浙、苏州、松江。更重要的是，这小心够狠手够毒，是个成大事的人，这样的人就是为世而生。我们顾家能不能摆脱商贾的份，像本朝的徐家一样与国同休，就看这一把了。”

“阿爹经商有。”

税改这一块，我改定了，哪颗脑袋冒来，我就砍哪颗。然后让他下面的人上位，扶植一批新贵，许以开海通商等好。”

这句话就有些诛心的意味了，顾家的人心中都明白，他这句话里着试探的意思。

顾有德不满地哼了一声：“经商？我们的钱财几辈都不完了，你怎么还掉在钱里不来?什么事，都要有光。你既然说起经商，那在你看来，谁是最成功的的商人？”

这一席话说完，酷的盛夏，房里几人都冷飕飕的。

顾有德呵呵一笑，没有丝毫的犹疑，说：“文渊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老夫这里没得说。苏州的情况我比你熟，这里就给我，你回去准备好，去浙江啃那几块骨吧。”

顾守业沉片刻，说：“本朝的沈万三，家中财富连太祖都馋，他可算是？”

“太公，你说的没错，你没有夸大他们的实力，但是你看错了一件事。”

侯玄演心中大喜，这个顾有德每逢大事，都必让自己满意。

顾有德难得没有训斥他，看得他心情很好，捋着胡须笑：“你阿爹我，本是顾家一个旁系庶，到如今这番家业，靠的是什么？”

“什么事？”

“老太公，文渊记在心里了。事不宜迟，我就不久留了，详细事宜咱们改日再谈。”说完风风火火地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