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玉京肤是何等的，被他一推，心中一苦：他拿我哪有半疼惜，当着这么多人，就这般对我。

他不是不怕死的人，否则也不会去满清朝廷他的国监祭酒。只是到了这一步，羞刀难鞘。

侯玄演一听就知，吴梅村这是纯属撞到枪了，本来老老实实或许能躲过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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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早就听说吴梅村有幸得到卞行首的青睐，没想到这次要靠女人求情。”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转之间，酒楼只剩下寥寥数人。

侯玄演下心，一拍桌：“我已回朝，近日决弑君案主犯从犯，为先皇报仇！”/p

“那不是梅村居士么，这次怕是碰到铁板了。”

待听到吴梅村这一番豪情壮语，更是吓得魂不附，容失。

“可笑你这厮不识文墨，还要附庸风雅，学别人诗作对，将狗不通的歪诗留在这风雅之地，贻笑大方。我劝你涂抹除去，实则是顾及你的颜面，不至于让你的祖宗先人，跟着你蒙羞在九泉之下。也对，你的先人若是有些廉耻之心，也不至于养育你这样的笑料。你想仗着手下爪牙，持刀拿剑就吓退我吴伟业？你且让狗们砍一刀，听听我的骨会不会铮铮作响！”

吴梅村听着旁边的闲言冷语，脸由红转白，又转红。几日以来为弑君案，奔波营救同伴的抑郁苦闷，统统发作来。

侯玄演看着两个探，沉声问：“弑君案审问的怎么样了？”

他们复社的人，狂傲气发作起来，连皇帝都敢骂。可以说是六亲不认，十分可怕了。狂化的吴梅村，一把将前的卞玉京推倒在地，吃瓜群众们见到滴滴的卞行首，就这样被推得了一圈，义愤填膺，整个楼都心疼起来。

吴梅村如梦初醒，后背惊一冷汗，抬手指着问：“你就是侯玄演？”

两个暗探拱手行礼：“督帅。”

侯玄演凝眸蹙眉，一字一字厉声：“我的先人聚起十万乡兵，在嘉定抗拒清兵力战而死，首级被悬挂在城。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辱他么？”

两个人亮牌，腰间刀，喝：“潜象营捉拿复社余孽，闲杂人等统统退开。”

“除了前这个，与犯人等，大都捉拿在案了。”

想到他刚才那副嘴脸，像极了无事生非，以骂人为最大本领的文官。不除掉这个顽疾，朝廷就始终病膏肓。每次文臣武将，要些利国利民的举措，首先担心的不是财政收支，也不是实施难度。而是担心被这些人扣上大帽，被骂成佞，遗臭万年。怎么可能不束手束脚，崇祯就是死在了这件事上。

起话来也就格外难听。

潜象营的名字，就跟瘟疫一样，比起当年三厂一卫犹有过之。

“唉，你是没见他当年中榜，是多么风光....”

...

果然，侯玄演的表情慢慢变得寒意凛然。你看不起我的诗词可以，但是来指手画脚，几次三番蹬鼻上脸，一副众生皆浊我独清的狷狂样。这不可理喻、胡搅蛮缠的德行，让侯玄演想起朝中令人作呕的无用文臣。尤其是他还辱及先人，那更是侯玄演忍受不了的。

人群中的潜象暗探，见到自家督帅已经动了真怒，也不敢再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