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照看好另两坊，今天的任务且先比照别人减半支应，至于奚人的事儿我自会料理”，沉片刻后，唐离向那瘦答复过后，挥手示意他去办差。自己转向胖看去。

这瘦一番解释后，唐离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大唐国势大张，走向全盛之后。周边小蕃除了自请为羁縻州之外，还有这些异族百姓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拖家带举族，或者举来投。为彰显“天可汗”气度的手段及现“兼如一”的国策，大唐朝廷例来对这些“内附”的百姓优渥以待，不仅划地准予他们聚集一，且历来是赋粮及差役全免。前凌州云来两坊就是属于这情况。

那瘦见唐离答揽的这么脆。心底少不得要骂他一句不知天地厚，只是现在他断然不会把这心态表现来。拱手一礼后去了，边走边想着到时看笑话的快意。

“是，此人乃是凌州奚人地儿，就住在云来坊左手第三家”，显然这瘦对李怀北的印象算不上好，话说完之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一个不吃地老货！”。

这胖吏员若看形该是个绵人儿，谁知说起事儿来却脆利落，他回禀的事儿却是事涉羽箭的供应，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城中铁作坊太少，羽箭地支应无论如何难以满足前的消耗度，就是郑公现在请军法杀了他，他也照样是个没法。

“李怀北？”

守城之要，弓弩为先，居临下，弩弓实在是弥补敌我双方实力差距最好的守城利，只是这一天多来，凌州州军原本存储的

完全打破了他们糟糟纠缠不清的情形。采取地人各其事，人各其地。承担木供应的吏员只负责木之事，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俱都与其无关，同理，若木的供应现问题，则此吏员需承担全的责任。而在这些分项的吏员之外，其他地那些人则被划地而用。整个凌州城此时被划分成大小近似的数十片，每一吏员负责其中之一，负责落实分项吏员提的供应要求。一地不足额，则负责此地的吏员承担全的军法责任，如此以来，则人专其事，人专其地，既能使责任到人，又能使这些心无旁骛的吏员熟能生巧之下挥更大的作用。至于唐离自己，只需调全局即可。

“这一奚人来我凌州也有六七年了。平日里倒也安份，只是与城中百姓来往不多，他们若肯承差，最起码能让州军多六七旅绝好的弓弩手”，言至此，那瘦一个苦笑后摇摇：“只是看李怀北那老素日的表现。只怕这事儿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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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人！”，听到这两个字儿唐离已是神情一动，当下看着拿瘦：“你再细说说”。

见唐离转了过来，那个瘦先自上前一步：“公。我负责的乃是城中云来四坊，这四坊中林山，明两坊也就罢了，只另外两坊乃是‘内附’奚人地聚集之地，这些人无论是朝廷，还是陇西节度衙门皆有令要优渥待之，长期以来不仅承差供应全免。州里每岁还要多次拨钱粮补给。此时要他们支应战事，虽于急也与旧例不合。他们若肯报效自然是好，若是不肯，凭我这份怕是也弹压不住，此事少不得还要请公拿个主意。”

正所谓“任你官清似，也难逃我吏如油”，这些府衙中的刀笔吏最是一等一欺上瞒下，观望形势的好手。只是唐离亮相之初既祭起“军法”大旗，此时这番安排又滴不漏，责任到人容不得他们有半推诿退让的余地，是以这些吏员们对唐离是又骂又怕，只是无论是恨，还是怕，甚或心中骂不绝，总之初见时地轻视是早已消失无踪了。

这两个吏员都是三十多岁年纪，只一个黑瘦地可怜，而另一个却是白白胖胖如富家翁，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看着还真是惹人噱。

见这些领了急任务地吏员纷纷作鸟兽散，唐离一笑间转看向那两个凑上前来的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