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生护卫着夫人。”唐七脸严峻地应是后，向随行而来的几个护卫待了一句，边疾步向朱雀门而去。凭着李腾蛟的面他们能皇城已是不易，坐骑是无论如何带不来了。

一路经皇城过承天门往城勤政务本楼，沿路所见的那些官吏及人面并无异常，看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安禄山已经起兵造反的消息还没有散播去。

二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到了勤政务本楼。唐离还在上楼的当儿，就听楼上杨国忠了三分的声音传来：“陛下，李复留不得呀，否则何以朝廷及将士们的死战之心！”

仅仅是片刻功夫，眉宇间带着一丝灰败气息的玄宗看向唐离的神儿已有数变，从茫然的失落到微不可察的愧疚，其中最让唐离记忆刻的是那一抹蓦然闪现的寒光与杀意。两天时间不见，玄宗却明显地衰老了许多，脸上老相尽显。扭注视唐离许久后，才听他依然用不肯相信的语气喃喃：“安禄山怎么会反？”

“调京畿兵力及江南镇军的诏书已经送了。”喃喃说了一句后，玄宗支着臂膀就要起。

御榻旁侍候着的太见状，忙躬

“阿离！”唐离刚一走大理寺，就听一声惊喜之极的声音响起，随即就见一红衣人影飞奔着扑了他的怀中。

“是，太。”一步迈门槛儿，杨公公的声音显得更低了，“总之唐大人小心那檄文就是。”

玄宗中的杀意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唐离心下一寒。他知玄宗这份杀心的由来，也知这次若非有杨妃在，只怕刚才安禄山造反的确切消息到京之时，只要玄宗心思稍变，或许就是他自己首异之时。

说来这不过是一瞥之间的功夫，最先看到唐离的杨妃见是他到了，脸上一喜：“唐卿你来了！”

对李腾蛟说完这些，唐离快步走到随行而来的唐七前低声：“安禄山反了！别发愣，仔细听好。原本的计划河东别情楼的那些教坊司乐工该已经撤到晋了，明线是没法用了，你告诉暗线的兄弟们多辛苦些，从今天开始，两河的形势一天一报。另外，上去找四娘，将山记货栈给我抄了，记住，一个人都不能放过。”见唐七应声要走，唐离想了想后又补充：“还有，通知天王，他从安西万里迢迢带回来的那几个人一定要看好，千万别让他们死了，没准儿上就能用得着。”

这时节不是儿女缠绵的时候，转拍了拍容颜憔悴，脸上犹自梨带雨的李腾蛟后，唐离快步走到早等得发急的杨公公边直往承天门而去。

“蛟儿，我没事儿了，放心，放心。”李腾蛟刚一扑唐离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劝了几句不见她收声，唐离也只得自将她的扳起，盯着那双泪蒙蒙的眸：“蛟儿，好了，现在没事儿了。我上要，你先回去给卿儿她们报个平安，稍后闲些我就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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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李复三步远近，满脸涨红的杨国忠也跪倒在地，而在他前，正有一张写满字迹的绢纸飘在地上，想来这就该是安禄山起兵造反时所发的檄文了。

锦榻前，双目无神，面苍白中映铁青的李复正端正而跪，旁边的旃檀上放着他的官帽。从唐离的角度看去，正可见李复攥成拳的手上没有了半血，且不住地颤抖，连带着他那宽大的官衣袍袖也抖动不休。

“安禄山已经反了！”迎着玄宗的目光，唐离提了语调：“我朝军力布置重外而虚内，当此之时，陛下应急调京畿兵力北上驰援两河；并立下诏书调集江南边镇驻军星夜北上；与此同时遣使前往关内，将安思顺麾下军由陇西哥舒翰统一指挥。河北、关内两接壤，安禄山与安思顺份属亲族，此事迟则生变，以上三事迫在眉睫，臣请陛下速颁诏书。”

太？”

踩着厚厚的旃檀而上，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唐离就见玄宗正躺倒在西墙前的那张锦榻上，锦榻边不仅坐着满脸戚容的杨妃，另一边还有一个四旬有余的中年，虽然从不曾跟他见过面，但看他服饰上的绣龙，唐离也知此人该是当朝太李亨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