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怀素拎着酒刚上毡车，神一亮的中年便随即起，也不那落在地上的白狐大氅，抢步上前迎住。

看着前这一幕，知劝也无用的玉真观主无奈的摇摇，半年前她往洛华观讲不久，黑面翟琰也正好赶往洛为东都室中的那些画着绘彩，又过不多久，因唐离远行两河，怀素和尚也在家庙中呆的不耐，一年一度的逛瘾发作，不过他这次却没钻哪个山野庙，也是一路到了洛。

三人相聚洛，自然少不了相互往来探问宴饮，因洛不同于长安的闲适，玉真公主一住就是小半年，后来又逢中年到来，自是更不愿走了。与玉真公主的喜不同，当时正无事的怀素和尚与这中年一见面，两个好酒且生俱都旷逸之人真是臭味相投，日日饮酒，诗书唱和，真是说不尽的快意。此次若非京中发生这般大事，加之那中年念念不忘回京，只怕几人还不只要在东都连到什么时候，恰好黑面翟也已事毕，四人遂结伴而回长安。

“翟琰怎么样了？”知劝也无用，玉真公主边准备着下酒用的各式心果，边随意问。

随手揭开泥封，怀素哈哈一笑：“老翟是有酒品没酒量，我来的时候去看过，他正睡的香，看样不到午时怕是醒不了了，说来这些至中就数他酒量最差，我看就连阿离也比他些！”

“京里阿离死里逃生，这么大事儿你们都不在边，你这和尚还好意思提‘至’二字。”都是往多年，玉真公主知这怀素的脾，所以话语中也没什么顾忌。

“观主说的是！”对玉真公主的话语怀素老老实实的受了。“我这不也是知的太晚，要不前几日变时怎么着也得赶回来。不过阿离真是好本事，连窥业大德都请了来，这该是大德自京之后的第三次大慈恩寺，前两回还都是先皇相召的，”说到“金州古佛”时，素来不羁的怀素和尚也是满脸端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中年已是三樽酒浆下肚，酒瘾暂解的他重重顿樽于几上：“好烈的离酒！”

“这可是阿离自酿的离酒，我去洛时就带了这十瓮，好容易省下这两瓮来，若非昨天输了给你，今天还舍不得拿来！”怀素说完，与中年相视一笑后对饮了一樽。

“说吧！有什么好消息。”在案几上放好茶酒果，玉真公主也自打横跌坐，替二人倒起酒来。

“这是刚刚隔着我那车幕向行骑打问来的。”略略卖了个关后，怀素脸带微笑：”刚得的消息，就在昨日，剑南及陇西两朝贺新天的拜表已经到京，随即就被多份誊抄张布于长安各坊，有了这个榜文，长安连了这些日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果然是好消息！“闻听此言，不等那中年说话，玉真观主先已拍案叫好，”剑南本是杨妃故里，如今接任的节度使鲜于仲通又是杨国忠一手保荐，陇西哥舒翰与阿离之间的情形也绝似剑南，其实本自不了什么问题，只是长安百姓见太储位东多年，因多有担心也不足为奇。如今见这最大的两军镇拜表朝贺，长安百姓也该不担心再有兵了，我料鲜于及哥舒奏本广为张布是阿离的主意，不过多费几张绢纸，却能迅速平定人心，这样的好主意，怕是那位市井的国舅爷想不来！“

”公主好见识！“不是不是，怀素更愿意相信玉真公主的这个说法，饮尽一樽酒后，拈了一颗胡豆在嘴里嚼的咯咯蹦蹦，和尚糊着说：”第二个好消息，汴州一役也正好赶在昨天正式结束了。“

闻言，原本随意而坐的中年猛地直立起急忙问：”战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