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仇好歹是统率过十万大军地节度使，他已是如此，相爷门下的其他那些官儿若是知这个消息。怕更是不堪了！”，说话间走到刚才的胡凳边坐定，柳无涯轻轻：“时至今日，相爷终该知外戚不足腹心之靠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柳无涯说话之间，似有若无的看了章仇兼琼一。

“相爷市井，既不曾参加科举，又不曾职幕府，能于两三载之间登上首辅之位的原因何在？姊妹弟兄皆列士，可怜光彩生门。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相爷听听这曲词，还要执迷不悟不成？”，陡然一声低喝，柳无涯蓦然站起来，“首辅，首辅又如何？自国朝之初地武德年间到现在，换了个多少个首辅相公？这些首辅相公平均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又有多少个首辅相公被黜退，放，乃至赐死？铁打的营盘的兵，政事堂又何尝不是？但本朝可曾有过被黜落的太后？”。此时的柳无涯双亮的可怕，迎住杨国忠的眸，轻摇着指：“没有，一个都没有！纵然如改唐为周的则天武后，年老失权之后，仍被中宗皇帝奉为太后于中荣养而终。若没有了太后，就凭相爷的与基，以为自己还能坐地稳首辅之位？”。

“受限！”。这四个字象刺一般扎了杨国忠心中最不愿意让人碰的角落，盯着柳无涯地神陡然尖利了几分，良久之后，咽下腹中逆冲之气的杨国忠才嘶声说：“仆是首辅！”。

闻言，杨国忠面如重枣地脸上闪过一青气，睛瞬也不瞬的盯在柳无涯上。

“难这便同意了不成？”，明明知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偏自己还没办法拆解，杨国忠心中的愤懑实难言说，自坐上首辅相公之位以来，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但唐离昨天才到京，今天从早上常朝的鲜于琪，到萼争辉楼，再到此时皇帝大婚人选的选定，一天之中可谓是束手缚脚，此时的杨国忠虽然面上竭力表现宰相气度的平静，但心下实如有火烧一般，也正是在这熊熊怒火之中，他与唐离旧日地那份情意彻底被燎的灰飞烟灭。

“拥立之功！”，柳无涯的话语冰冷、无情，“相爷莫非以为凭着先皇灵前的那句话，就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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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仇兼琼早就坐不住了，心神不定的他也就没有注意到杨国忠与柳无涯之间的眉来去，闻言当即起：“杨相说的是，那我这就去”。

这一字一句都象一针刺杨国忠的心中，原本放在案几上的手早已由扶改抓，惨白的没了半血，“仆……仆有拥立之功”。

他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见他要走，心情正自不好地杨国忠也未起，倒是柳无涯代为送行，边走边：“章仇大人，太后有意家之事虽至亲家人也不可有半，否则不说朝堂震动，便是外戚一派也先自了，此事切切！”。

“我自省得！”。章仇兼琼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推开门顾自急急忙忙去了。

受着杨国忠这样的目光，柳无涯地脸呼却没有半变化，开之间竟是了两句自里的曲词：“承侍宴无闲暇。从游夜专夜。后佳丽三千人，三千在一！这两句诗就是如今外戚官员们的来源所在，正是得益于先皇对太后的。这些个剑南的官儿们才能到达今天的位置，十余年了，这个念早已人心，在他们心中太后才是外戚最大的靠山！至于相爷您，受限，窜起太快而基又浅，在他们心中也不过是替太后统领外戚势力罢了。平日也就罢了，一旦太后了什么问题，相爷以为他们还会对您如以前那恭敬听话？”。

鼻中哼了一声，杨国忠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扭对章仇兼琼：“仆也累了，今日就到这里吧！章仇大人若是有心，也可到内请见好生劝劝太后，毕竟你是剑南的老臣，又是之首，你的话太后想必多少会听去一些”。

看着章仇兼琼的背影消失在正堂前门的二门，沉着脸的杨国忠对正在掩门的柳无涯“嗤”的一声：“就这么胆，难怪他当初剑南节度使时遇着吐蕃人就没打过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