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董彦问，“老师怎会跟这人往来？”

骂罢，张柬之：“这胡豚哪里会住升平坊这小坊？哼，他现在在朝中正是得势之时啊，他的府邸挨着承天门那块儿呢。说起来，玉今日在坊虚惊一场还是受了老夫的牵累啊。因为这厮那会儿正是从我家中来的。此次来升平坊，就是冲着老夫来的！”

董彦呃了一声，将思绪再次拉回了清源县，拉回到了崔耕骤然前来拜访自己的那个夜……

张柬之越听越新鲜，眉宇连连微颤，最后问：“照你这么说，这木兰酒真乃绝世好酒了？”

……

远在清源县的崔耕一边巡弋着自家新造好的酒坊，一边连连打了三个嚏。

“阿嚏，阿嚏！”

正要起，却被张柬之摆手拦阻：“不急不急，这个不急，若真是一杯难求的绝世好酒，老夫明日便带上这木兰酒拜会一下狄相爷。你有所不知，狄相爷可是真正的酒之人。这酒若真能了他的法，我跟你说，御酒之事已成十之**矣！不过现在嘛，老夫对你中这个清源崔氏的崔二郎更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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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走来二娘，满面风带笑，如今的她好似焕发了第二似的，衣裳穿得大红大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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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柬之习惯地又捋了捋那撮山羊须，目光中多了几分邃，：“小小年纪的放弟，不仅能造这等绝世酒不说，还懂得虚虚实实，谋而后动之法，从你刚才所说得城中传唱歌谣，到醉仙楼品酒大会的临场换计，都是自此之手。看来此很不简单呐，是个有城府有谋略的商贾啊！而且，呵呵……”

很快，董彦便将此行来长安的目的娓娓了来。

说到这儿，张柬之猛然想起董彦还牵来一骡车的酒坛摆放在院里，应该是送自己的家乡土特产，颇有几许责怪地说：“你这人，来就来嘛，还不远千里从清源拉了一车的酒来，累赘不说，难不成长安还买不到上好的酒吗？你我师生何时这般生分了？”

“二郎多虑啦！”

张柬之：“无非就是老夫前几日在御史台里参了他一折，弹劾他滥用私刑，迫害忠良。不知怎得，这个奏折到了他手中，这不，今日来我家中威利诱一番罢了！好了好了，不去谈这胡豚扫了你我聊天的雅兴。对了，玉你怎会突然来了长安，事先也要打声招呼嘛！”

“阿嚏！”

都说这打嚏是一想二骂三叨咕，崔耕挠了挠鼻，跟边的茂伯嘀咕：“这大白天的，也不知是谁在背后叨咕我。难不成是宋温那老匹夫还不死心，还在琢磨着怎么折腾我？”

“那是当然！”

……

董彦听罢猛地一阵咳嗽，脸上多了几分尴尬，说：“恩…恩师，这就不是送您的，是，是学生受本地酿酒坊的东家崔二郎之托，来长安……”

说到这个，董彦还是很有自信的，：“此酒一经问世，便风靡整个清源县，不两天便售磬，当真是有价无市，一杯难求啊！老师若是不信，学生现在就去院里取来，您尝上一便知学生说得句句属实！”

“就是就是，崔茂这老帮菜这次说到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注视在董彦的脸上，似笑非笑：“而且此居然还能驱策得动我的得意门生董玉，堂堂一县之丞，居然不远千里来长安斡旋御酒事宜，啧啧，我是越发对这少年郎有兴趣了。快快，玉，再跟我细说细说这清源崔二郎……”

“咳咳咳……”

茂伯扫了一新建成的酒坊，看着酒坊中忙忙碌碌的下人们，宽：“如今咱们崔氏酒坊重开，木兰酒在城中大卖，也不见有人捣阻挠，显然宋温这厮已经认栽了。你看城中哪家酒肆酒栈不在卖咱家的木兰酒？我听说，胡县令都有在喝咱们家的木兰酒，宋温再怎么胡作非为，他还能大得过胡县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