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白了他一：“别说陈年旧事，说吧前儿的！”

崔耕摊摊手，无奈：“关键是本官这商贾，以读书人的，谁会买账？难不成派三班衙役拿着弓刀，压着他们来县学授课？”

姚度：“……”

崔耕径直抬手将书信递给了姚度，：“你自己看吧！”

难怪董彦信上说，只要能请得动佟本善山任学正，那一切迎刃而解。可不是吗？他来担任学正，他四个儿来当常任教谕，县学的人事架构就真的齐活儿了！

听着崔耕满嘴话，姚度的嘴角不由了起来，这县尉大人也委实太鲁了。

随即崔耕奇问：“既然佟本善和他的四个儿这么了不起，为何就没人仕为官呢？一家都这么有学问，就甘心窝在清源县里当私塾先生？”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大人，佟家跟一般读书人家又不一样。若不是董县令这么一说，卑职还真险些忘了佟家这茬儿！”

姚度小心接过书信，逐句逐句地细细阅了起来。

姚度：“这就是卑职刚才说得，佟家跟一般读书人家不一样的地方。大人，应该还记得一件事儿吧，贞观九年那会儿，咱们清源县被撤了县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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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

说着话，姚度还竖起大拇指狠赞了一下，脸上端的是无限神往。

崔耕嗯了一声，：“记得，难这还跟佟家有关？”

姚度：“佟家在清源素以耕读传家而为人知，佟老爷名本善，今年差不多有六十三四岁了吧？他膝下有四，诗才学问都为人称，本县和邻县莆田的好些大人家都争相来延请，想让佟家的四位老爷去各自府中担任教授私塾的西席先生，甚至不惜重金！可以这么说，这么些年来，本县和莆田县的多数童生，都是自佟家的四位老爷门下！”

姚度：“这佟家啊，在清源可有些年了，早在前隋大业年间，他们家便是咱们清源本地的书香门第，据说在前隋的炀帝继位那一年开的恩科里，佟家还有人中过士二甲名，赐士，离这一甲的士及第就差了一步之遥啊！啧啧，了不起！”

看毕，他轻聿一气，将信重新放回桌，：“大人，董县丞信中说得倒是实情，下龙溪县学也是用人之际，要让他以龙溪县令的份举荐人员来清源县学担任学正和教谕，委实有些人所难。若是从龙溪县学里借调教谕，稍不留神，龙溪县学的学闹将起来，冯刺史那儿他免不了挨上一顿训斥。他的意思是，既然是清源县学要用人，就应该在清源本地寻觅适合的人选。”

但是，听姚度这么细细介绍佟家，有一他觉着非常好奇。

“哦？”崔耕双眉一挑，颇有兴趣地问，“有何不一样？”

令信里都说什么了？可是替大人支了招？” [page]

崔耕没好气瞪了他一，：“一边说本官乃商贾，读书人不会买账，一边又说只需本官能请的动佟府老爷山担任学正，一切皆迎刃而解。这董彦真是吃得灯草灰，放得轻巧，支招跟没支招有啥区别？”

姚度重重地了一下，：“太有关了！佟家之所以跟一般读书人家不一样，就是从贞观九年开始……”

同样为读书人的姚度可受不了崔耕这么埋汰读书人，忙纠正：“的确，孔孟门下向来是看不上整日与孔方兄为伍的商贾，所以卑职之前就说过，由大人来牵重振县学，比登天还难！不过董县令在信里不是已经给大人支招了吗？只要大人能请得动本县佟家的佟老爷山担任学正，那一切问题皆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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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大人，不是，是傲！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洁自好与清！”

说到这儿，姚度稍稍停顿了一下，神中透着敬重之，了涩的嘴，：“而且佟老爷更是了不起，年轻那会儿，他可是跟咱们当今洛长史，清源前任县丞张柬之大人在龙山寺一起游过学。当年张柬之大人在清源县任上时，可是佟府的常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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